「呃,是,下官已备妥厢房,右相请。」魏忠诚摸摸鼻子,心知尹守缺并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人物。
这时,他突然有点后悔送上那只玉马及银票了。
右相他……应该不至于送他一顶贿赂的大帽子给他戴吧!
就在同一个夜晚——逃,逃,逃。
这是在暗夜小巷中拼命窜逃的狄喜芯唯一所坚持的信念。
但在后头急起直追的人影可不认为狄喜芯有办法逃出他的手掌心,而且他寻她已久,怎么可能在此重要关头放弃追捕呢。
狄喜芯的轻功显然过于别脚,只见她与后头的追捕者相隔愈来愈近,直到她终于体悟出自个儿真要完蛋时,她才决定豁出去——急切的步伐冷不防一顿,单脚突然往地上用力一蹬,十分勉强地翻越过一片高耸的围墙,落至一座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后院里。
呼!藏身在草丛中的狄喜芯无声地喘息著,一对出奇明亮的眼眸更不时扫向四周,以确定自己是否已躲过追捕。
不安全,她若一直躲藏在这里是绝对不安全的。有了这项认知,狄喜芯再度矮下身子避过几名带刀的巡守侍卫,下一刻,她猛地起身,并沿著回廊快步走至尽头,然而,从远处传来的交谈声让她的心神瞬间一荡,毫不迟疑地,她立即闪身进入一间毫无灯火的厢房之中。
她紧靠著门边,静静听著那一阵阵的交谈声离她愈来愈近。惨了惨了!狄喜芯脸色一变,已来不及窜出的她只能选择往内室里躲。忽然间,砰地一声,她竟不小心去撞到屏风,但她连喊疼的时间都没有,便捣著额头急忙摸上大床,胡乱扯下帐幕。
门口处的交谈声已然散去,紧接著,原本幽暗的厢房亮了起来。
命杨慎下去休息后,尹守缺将手中的锦盒往桌上一丢,懒洋洋地吁出一口长气。就在此时,他一双看似无害的温眸骤然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清冷。
啐,魏忠诚还真不死心,他明明就说免了嘛!
算了算了,反正把灯打暗之后,女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吗?
他就勉勉强强接受人家这番好意罢了!
尹守缺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温柔笑意,绕过了仕女屏风,缓缓走向垂下薄纱帘幔的大床。
他静静地伫立在床边,就等著床上女子如何使出妖媚手段来侍候他,但等了半晌,女子竟无一丝动静,这让他唇上所挂的那抹笑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转化成邪气。
「这就是你所谓的「待客之道」吗?」
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冷不防地划破寂静,直直传人狄喜芯耳里。
被发现了?
狄喜芯惊骇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窝在被子里的身子更是紧绷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