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生有点受宠若惊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在发什么愣!」长孙启突然出声对巧生喝道,并且随手扔出被褥,刚好打中巧生那张来不及收起的笑脸。
「巧生,你真的要睡地上呀?」向倾怜忍不住问道。
「我常打地铺,没关系、没关系。」
「若你不忍心,大可跟他交换。」
长孙启嗤笑地看着向倾怜马上卧床而睡的动作。
啧,她并不太笨嘛,至少还懂得装睡,那之前他所撞见的眼神及她在昏睡中吐露出的话语,就值得商榷了。
曙光乍现,果真一夜不成眠的向倾怜,才睡意正浓就被长孙启扬声叫醒,但她迅速地翻了个身,打算不予理会。这时,一件丝绸做的雪白衣裳就这么飘落在她的头上,令她差点窒息。
「你明明有叫巧生去买我的衣服,为什么昨夜就是不肯拿给我?」拉下衣裳,向倾怜火大地质问正在系衣带的长孙启。
谁知长孙启突然停下动作,缓缓地回头看她。
又是这种颐指气使、霸气十足的口吻。
「公子,我们这么早就得上路了呀!」向倾怜差点被长孙启散发出的诡异气息给吓得泄了底,幸好她反应快,假装不依地娇嗔起来。
长孙启一径地盯着她,叙她不自在地揪紧衣裳。
「公子,奴家一个晚上都没睡,真怕待会儿上路后会给您增添麻烦。」他凌厉的眼神让向倾怜柔软的娇音微微抖颤着。
「你的确是个麻烦。」长孙启别具深意地移开目光。
「可是……是公子硬要奴家跟您走,现在您又嫌奴家是个麻烦,干脆您就让奴家回……」
「衣襟开了。」长孙启突然冒出一句让向倾怜摸不着头绪的话。
「谁的……衣襟开了?」再慧黠之人偶尔也有发愣的时候。
「哼,除了我之外,你说还会有谁?」他哼笑地瞟她一眼。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这屋里除了他,当然只剩下……呃,向倾怜连忙低头一看,轻呼一声,随后将被单往上拉至下巴。
大概是她在翻身时,不小心把襟扣弄开,还好只露出一点点的粉红抹胸,不然可就大大便宜了那个倨傲的臭色胚。
「奴家真是笨,竟然连这等小事都要公子提醒,所以依奴家看来,公子还是放弃奴家……」
「你昨夜不是吵着要净身?」长孙启又把她未了的话截断。
「嗯。」讨厌,这长孙公子怎么老爱打断她的话!哼,说到底,他还不是怕她提及离开之事,不过,他又何须如此担心,他都已经撂下狠话来,她难道能不顾亲人性命而逃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