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愬哥哥,我……”不知怎么搞的,她似乎感受到慕容愬的话里有著一股讥讽的意味。
“宓儿,你方才在跟殷谈什么?”慕容愬故作自然地问著。
“我、我是在跟殷大哥谈一些……”不擅说谎的她,果然说得支支吾吾的。
这副欲言又止的心虚模样,让慕容愬的脸上多了几分的阴沉。
慕容殷突然接口道:“谈些小时候的回忆。”
“喔,那我倒是晚来一步,无法和你们一块儿分享我们小时候的趣事,宓儿你说是吗?”
“呃,是。”左蝉宓将投向慕容殷的怔愕眸光收回,忙不迭地点头。
这时,慕容愬突然轻哼一声,眉头深锁。
推他过来的芦笙立刻弯下身,熟稔地揉捏著主子的双腿。
左蝉宓见状,也马上将托盘放下,并紧张地蹲在慕容愬另一侧,照著芦笙的手法轻捏他发疼的腿。
“愬哥哥,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慕容愬淡淡一笑,微眯的眼角不经意扫向一旁面色异常僵硬的慕容殷。
“那我以后天天帮你捏。”说实在的,她跟愬哥哥在一起时,反倒没什么压力,不像殷大哥一直逼问她这几年所过的生活。
“那就偏劳你了,宓儿。”
“愬哥哥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左蝉宓羞涩一笑。
慕容殷无法忍受这一幕而转身欲离开。
“殷!”冷不防地,慕容愬突然叫住他。
慕容殷没有回头,只是全身僵直地立在原地。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也一直挂念著宓儿,不如你今晚就来竹苑用膳,我们三人好好聚一众。”慕容愬一点都不介意慕容殷背对著他,不过他那张噙著笑的面容,却有著微不可见的讥嘲。
过了一会儿,慕容殷才嗓音低沉地道:“我今晚有事。”
“啧,原来连自家兄弟也不屑和一个残废之人同桌吃——”
“我今晚会到。”慕容殷生硬地打断慕容愬的话,随即如旋风般地离去,任谁也没看见他脸上的痛楚与悒郁。
待慕容殷一离去,面有异色的左蝉宓半垂眼帘,对著仍一直盯著慕容殷离去方向的慕容愬轻道:“愬哥哥,我们要不要邀姨娘一同前来?”她尽量稳住声调,不让自己泄露太多的情绪。
慕容愬倏地回视她,“相信我,你若是去请我娘来,她一定会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