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不再氤氲的黑眸,泛起戏谑的光芒,根本不在意此刻正抿着唇瞅视他的桑貂儿。
「你是故意捉弄我的。」
「为何要装睡?」
「我哪有装睡,我是在闭目养神。」她不能问他是否在她生下孩子的那天,就是他们夫妻俩结束关系的那一刻。
呵,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她早就该有心理准备。
「貂儿,你的演技一向很烂,难道你自己都不晓得?」他的长指冷不防地拂过她的脸,吓得桑貂儿在听完他的嘲语后,险些举手投降,向他供出自己曾经在楼梯口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哪有在演戏,你可别冤枉我。」她的唇角微微抽搐。
言隐逸轻嗤一声,让貂儿忍不住偏过脸,状似生气,其实是心虚地避开他含诡的深邃眸子。
「我冤枉你?」
「不错。」她微凛小脸,转头正视他。再逃避,她就更站不住脚。
言隐逸似笑似讥又似恼的眼神,让桑貂儿没有僵持多久就又偏过脸去;之后,她干脆直接躺下,背对他闭上眼。
「逃避是解决不了事,难道你没有话要问我?」他给她一次表白的机会。
「没有。」她还有什么好问的?
「真的没有?」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没有。」讨厌,他干嘛一直逼她?
「你!」言隐逸为她的不识相而前所未有的恼怒起来。
「你可不要乱来,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宝宝。」桑貂儿忽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怒焰正向她袭来,怕被灼伤的她,立即翻身退至床角,并祭出腹中的孩子以求自保。所谓虎毒不食子,伤她就等于是伤了孩子。
「多谢你的提醒。」言隐逸对她绽出一抹阴恻的笑容,「里,去叫王医生过来。」他对门外扬声喊道。
「你叫医生做什么?」这下子她可紧张了。
「哼,我要问他,要怎么修理你,却又不至于伤及你腹中胎儿的作法。」他噙着阴阴的笑,太阳穴隐隐抽动着。
他居然忘了,她一向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言隐逸,你!」果然,她只是生孩子的机器。
「不要以为有了小孩,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我没有。」这句无情的话语,的的确确伤了桑貂儿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