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推开门,就看到一道白色的昂藏身影背对她而立。她当下想将跨进门槛的一只脚给缩回,但她的脚却好像有由自己的意识似的,硬是将钉在门外的另一只脚也给哄骗进去;还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停留在离白色身影仅一步之距的地方。
“你回来了。”白色身影优美地转过身,然后举起洁净的袖口轻轻拭擦她脸上的汗水。“我看到小六了。”戚小七仍有些微喘。
“那就好。”
“我要谢谢你送那么多东西给小六,还派个老嬷嬷照顾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有点困,所以……”
戚小七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一股力量给拥入怀中。当她抵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一阵阵传来的浑厚有力的心跳声后,便再也忍受不住地合起眼,静静地让意识从她脑海逐渐脱离。在戚小七双脚无力承受自个儿重量之前,齐无波早已先一步将她横抱起移步至内室,和衣与她一同倒入床榻,相拥而眠。
一盆盆热滚滚的水不断地倒入浴池内,不消半刻,整个空间就弥漫着热气氤氲的薄雾,已全身光裸的戚小七慢慢地滑入浴池,而一具昂藏的赤裸躯体则紧跟着她滑入。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共浴,更不是他们第一次裸裎相见,但戚小七还是尽量地背向他,双手甚至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默默地清洗着自己的身子。
可是,当她的背部突然被一种灼热的物体给紧紧贴合住时,她只能无助地闭上眼,而被热气所熏红的脸蛋,更是不由自主地益加嫣红。她却仅能以双臂环住胸,做着毫无意义的防备举动。
自从她再度回到王府后,她就好像变个人似的,以往常说的一些狗屁拉杂的浑话,她现下不仅没说,还连句小小的反驳话都不曾从她嘴里吐出。换句话说,他不管对她做什么,她都毫无意见地任他去做。
就好比现在这种情形。
他的双臂已由后圈住她的胸,而她的手则识相地垂落下来。
等她屈服地发出邀请的申吟时,他便开始彻彻底底地展现他掠夺的本能。然而,在每一次与他做完这种疯狂的性事之后,她的心就会出现一股无比寂寞的空虚感,而且日益严重,难道是因为齐无波的态度吗?
在与他做这档事时,她会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很重要,仿佛……她随时都有可能会逃跑,所以他必须把她抓得很牢、很紧似地,但在其余的时间,他就会对她特别生疏有礼,让她感觉好像被泼了好几桶冷水,开始自卑起来。
因为他的意思好像是:你这个身份低贱的小偷,凭什么待在这座王府里?可是,她生来就只有做小偷的命,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是吗?
“启禀小王爷,府外有位傅青洛姑娘想求见您。”
戚小七听到外头侍女的传报声,霎时心头一震,恍然明白所谓的空虚感到底是什么了。不,那不叫空虚,那叫害怕。她一直生怕着另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但家世背景均好上她太多的傅青洛。
而她,终于也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