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站起身,往药圃后方慢慢步去。
说是探路也好,真逃也罢,米菱打算佯装成采草药的模样,慢慢踱离竹屋,她不晓得身后是否有人在监视她,但无论如何,她总得一试。
很快地,米菱来到一片密林,而且幸运地,她感觉血阳宫的人并没有追上来。
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米菱的心登时跳得急促,她紧张兮兮地放下手边的竹篮,欲往后山小径飞奔而去,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竟平空出现三名佩剑的白衣男子。
米菱一吓,差点跪地求饶,但仔细一瞧,却发觉他们的装扮并不似血阳宫的人马,于是她松了口气,然而——
“你们想干什么……”下一瞬间,她的一口气又哽在喉间,原来她察觉到这三名男子竟不由分说地提剑刺她。
难道天要亡她?好不容易她才摆脱血阳宫,却又无端地碰上三名黑白不分的杀手。
米菱脚步一个踉跄,当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凡是血阳宫之人,都该杀。”白衣人无情地拿剑挥向一脸震愕的米菱。
由于事出突然,米菱就算想解释也苦无机会,幸好,在她捣脸准备受死的那一刹那,另一把剑适时格开白衣人致命的一剑,之后,及时赶至的左护法便与三名白衣人正面交锋。
一波波的兵刃交击声令米菱费了好大的劲才敢放下手,看向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人,她……她没死!这时候,也不知从哪来的气力,她忙不迭地爬起身,然后往密林深处拼命地钻去。
此时此刻,米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跑她命就休矣。是以,她没命似地拼命跑,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直至——
啊,她的藕臂陡然被不知打哪冒出的纤纤五指给一把抓住,吓得她立刻放声尖叫。
“菱儿是我!”
熟悉且急迫的叫唤声让米菱的尖叫声骤然停止,她缓缓地偏过布满汗水的雪白小脸,瞪向那名抓住自个儿藕臂的绝色女子。
“君、君姐,是你……”
“菱儿,血阳宫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所以你得仔细听君姐说,我可以给你解惊梦的药方,但你必须取得叶焚银身上的昊阳玦,记住,只要你把昊阳玦交给君姐,君姐就答应继承养父不死神医的封号,这样你听懂了吗?”米君儿说话的同时,亦将一件东西塞入米菱手里。
这不是……米菱打开一看,竟是解毒册子被撕去的那几页,那么说来的话,“君、君姐,难不成对血阳宫宫主下惊梦之毒的人就是……”
“记住,一拿到昊阳玦,就马上回云香山。”米君儿打断她的话,在欲离开的那一刹那,又蓦然回眸盯住米菱,“菱儿!你不想让义父死不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