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所谓是:霉运一来,城墙也挡不住呀!
原先沈小玉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她转念一想:没了盘缠,她连三餐都有困难了,更别提回泉州老家;这会儿既然有人肯收留她,她何不将计就计、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反正对她而言,洗衣打杂、伺候服从这些事地自小便做惯了,而且在她的认知中,一朝为奴仆,终生便皆为奴仆;再者,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的确是迷糊又单纯,否则她又何以糊涂到弄丢包袱?
所以想来想去,沈小玉终于下定决心留在福来客栈帮忙,展开她另一段不同于皇宫之中的生活。
天气晴朗,鸟声啼鸣,宽大的后园内散发出阵阵淡雅的花草香。
翠绿的银杏与凤凰木在宁静早展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摆动着,乌柏、枫香与木棉也不甘寂寞,纷纷晃动枝身沙沙的摇曳着,一座临水而筑的水榭静静的立在形状优美的拱桥旁;拱桥则倒映在水面上,藤蔓附着其间,形成了幅别致的自然写意山水画。
再观宅邸。
宅院的前门采鸟头门形式,宅内两座主屋之间连接着用植棂窗回廊组成的四合院,中间以小桥相通、环池开路,并有西溪、小滩、石泉及书楼、台、琴亭、涧亭等,且引水至小院卧室阶下,又于西墙上构小楼,墙外街渠内叠石植荷,整座园林以水竹为主,怪石夹廊、叠石为山,形成咫尺山岩之意境。
屋檐与梁架皆施以斗拱,叠瓦、鸱吻排列其上。斗拱向外伸展而出,后以横梁系住、支撑,显得严整而宏伟,且又具备通风与采光的功能,比之美轮美奂的皇宫可说是毫不逊色。
"好美啊!"
沈小玉独自一人端坐绿树下,欣赏着眼前的小桥流水、绿树晨风,陶醉得一双眼儿都要舒服得闭上了。
她心想,先前做的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现在的日子过得比在宫里还要轻松惬意;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能待在如此环境舒适、风景优美的地方,怕也是求之不得的吧!
虽然对"一日为奴仆,终生为奴仆"这想法奉行不悖,但沈小玉还是逮着机会便偷懒;只是,这会儿幸运之神还是遗忘了她,因为客栈的主人已经亲自来逮人了。
"你这小懒骨头打算偷懒到何时?"
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险险睡着的沈小玉当场自石椅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走路也不出个声啊?你知不知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只见她抚着胸口怒叫,小脸臭极了。
范舒行走近她,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
"我留你下来是要你帮忙,不是来享受的。你说,到这里三天你做了什么?衣服洗了几件?地扫了几次?碗抹了几个?"
"我"沈小玉恼羞成怒,忍不住吼道:"我初来乍到,你就不能让我休息几天吗?"
范舒行脸色难看的瞪着她。"你偷懒还敢理直气壮?"
"为啥不敢?"沈小玉虽迷糊懒散,可这火爆脾气可是无人能及,而且歪理总有一箩筐。"我知晓我该洗衣、该扫地、该抹碗,该做一堆的粗活,可我先前也告诉过你啦!这几日我心情不好,我念着皇宫的生活、念着爱贵妃,自然无心工作,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