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不付钱,我只是掉了钱嘛!市集,就市集而已,不过几步路的时间,你们不陪我去便罢,不用扯这么一大串。"

先前那店小二听了,不悦的壮着胆子怒瞪着她。

"姑娘,是你不对在先,先前你用膳的时候,还把我们这里的菜给批评得一文不值,这也不喜欢、那也不满意的,现在你还好意思吃了不付钱,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沉小玉听得火大不已。"我爹娘怎么教我的又关你啥事?"

那掌柜的一听,脸上原本硬扯出来的笑立刻敛去。

"小姑娘,你未免太不识抬举了,既然如此,我们唯有将你送交官府--把她带走。"

尖叫拉扯中,一道颀长身影自门外步了进来,阻止了这一切。

"发生什么事了?"

店小二见了他,如释重负的喊道:"老板,您可回来了。"

好啊!他们的老板总算回来了。

沉小玉怒气冲冲的转过头,才正要好好的破口大骂他管教下人不严,却没想到出现在她眼前的,竟是方才那个与她在市集上一同争夺手镯的可恶男子。

"怎么会是你?"她当场脸色大变。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注:本章中所指拣妆、花钿,意即现今梳妆盒与花钗。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银子付账已经够惨,客栈的老板还是之前那与她有过节的可恶男子,沈小玉这会儿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还真是凑巧啊!"

客栈的老板、同时也是先前市集那名央求她让玉的男子--范舒行,正一脸诧异的瞅望着她;在了解所有来龙去脉后,打趣的笑跟着扬起。

"小玉姑娘,有银子买玉镯却没银子付饭钱,何苦来哉!倘若你先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你今日又怎会落得如此困窘之地步?"

声音里嘲讽的意味浓厚,沈小玉听得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说过了,不准你喊我的闺名!"她的脸色气得涨红。

范舒行摊摊手,算是依了她。"那你现在打算如何,沈姑娘?"

"我"可怜兮兮的咬着唇瓣,沈小玉又气又恼的扭绞着衣摆。"我不是故意不付钱,而是我的包袱真的掉了呀!"

"是啊!好个迷糊至极的小姑娘!"范舒行坏坏的揶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