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怀疑他,可两年多的日子,看尽了他对妹妹的从一而终,她真的很难相信他会突然间就大彻大悟,知道自己对妹妹不寻常的保护欲是有多伤她的心。

“你被爹和大师兄骂了,是不?”梅花合理猜测。

“他们是念了一会儿。”金平不否认。

梅花沉默着,各种想法在酝酿着,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脱口而出:“其实你不用勉强。”

“勉强?”虽然不解其意,但金平很高兴她愿意开口,这远比拒绝谈话来得好,至少他可以知道她在想什么。

梅花迟疑了好一会儿,但转念一想,都到这地步了,说清楚吧!

当着面说清楚,不光是让对方当个明白鬼,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解放,让她能真正的从金平这边得到解脱……

“我其实不怪你。”念头打定,梅花微施力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面的对他说道:“从一开始,大师兄便提点过我。”

扬眉,金平是直到这时听她提起,才知有这回事。

“那时他曾稍稍提过你很疼爱妹妹的事,是我高估了自己,没把他的提点放在心上,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你,以为自己的分量超越手足之情,以为……”这时回想只觉自己愚蠢,梅花苦笑:“以为可以成为你最重要的存在。”

“你是。”金平从没怀疑过这一点。

梅花幽幽地看着他,不想正面反驳,因为那话语说出口,最终伤害到的,也只有她自己。

“也许是我表达得不好,但你一定要相信,你是你,小兔是小兔,你们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是无法比较的事。”金平强调。

“并不需要比较。”梅花觉得他搞错重点,无奈道:“你平日的行为举止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他好似不明白,梅花又是一叹。

“从嫁你的那天到现在,难得一同出门的时候,一路上你先招呼的是谁?小兔妹子,不管是介绍什么景点,或是上知名的酒楼茶馆用餐,点什么菜、喝什么茶,你首先开口问的永远都是妹妹的意见。”

反正都是要说的,就一口气说了吧!

“礼佛之行,你忙商行的事,我带妹子去庙里祈福,出门前你殷殷嘱咐要我多加留意的,是小兔妹子,就连你出远门洽公,叮嘱家人小心注意的大小事,有哪一件跟小兔妹子无关?”梅花当他的面,直接问了。

面对这问题,金平竟无法回答。

“小兔确实讨人喜欢,不用你交代,我自然会照顾她,因为我一直就当她是自己的妹妹那般,可你从来就不放心,只要是她的事,你就是不放心……只要一次,一次就好,可我从来没感受到,你也曾这般的把我放在心上。”想到这当中的对比,梅花无法不心痛。

因为爱得过头,所以有些些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