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那是因为愧疚感,还是为了什么鬼原因而起的,总之看着这样了无生趣的她,连带的也让他不舒服了起来。
怕触及她心头之痛,乔祖平特地让车子停在大楼的另一头大马路边下车,而不是平日习惯的上下车处,也就是靠近她公寓这一头的小巷子来下车。
其实这只是预防万一,因为镇定剂已发挥效用,在愁恼的神情中,她已不安稳的睡去。依然选择避开,乔祖平只是想预防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坚持在另一边下车。
谢过送他们回家的警员后,他抱着她下车,毫不迟疑的就往自己住的大楼走去,等他将她安置于客房的床上后,细心的他不忘先拉上所有能看见对面的窗廉,将她那一层被炸过又烧过、已乌黑一片的住所给阻隔在外,这才试着帮自己做了一番梳洗。
身上带着伤,这时的梳洗工作对乔祖平来说有些困难度在,可是这一点点的小麻烦还不至于难倒他,但就在他梳洗完毕,才刚刚穿上浴袍、正步出浴室的同时,一阵痛苦的梦呓声从隔壁房中传来……「怎么了?」他放软声音哄着,试图让她再睡。「躺下来,你躺下来再睡一下好不好?」
「我要回家。」
没有焦距的眼看着他,乔祖平朝她的额头轻拍了下,顺手摸摸她可爱的大头,柔声诱哄着。「嘘,我已经带你回家了,你闭上眼,好好睡一下。」
「不是,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明明是无意识的状态,但她的固执不减,就算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依然坚持着。
「这有什么分别呢?乖,你听话,记得吗?中国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四海之内皆兄弟。」所以呢,你家就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那今天你先来我家住,等好好的休息后,我们再回你家住,好不好?」乔祖平胡乱安慰着。
从没做过这种事,他没发现他的安慰辞说得有多奇怪,所幸没头没脑中,他还知道要维持那轻柔的语调,好似催眠一样的让她再次入睡。
「家……」她低喃,突地红了眼眶,泪水就这样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别哭,你别哭啊!」乔祖平让她哭慌了手脚,堂堂一个大男人就是败在这一点上面,他一见女人的眼泪就没辙了。
「没有,没有家了。」她无意识的低语,空洞的眼神无助得像个孩子。
他轻轻抱住她,想像以前看人家慰哄幼童的景况。
「别乱想,你好好睡一下。」他笨拙的拍着她的背,虽然已经很努力要试着做的流畅一些了,可他却忍不住暗暗的怀疑,他现在做的程序到底有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