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的房里会摆个假人?」既然没人要相信她,她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因为工作需要。」乔祖平微笑地接下她这记回马枪,好整以暇地解释道。
「我是个文字工作者,而且刚巧工作的内容就是编写恐怖情节给读者看;所以只要有需要,我得研究人体死亡时的姿势,若不靠假人来帮忙,我怎么下笔?」
骗人!都是骗人的!
楼兰的尖叫才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揭穿他牛郎的身分,几个警员已经好奇的围住乔祖平,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起他的写作生涯。
然后,等她回神时,她已经被指派清扫一地的玻璃碎片,以及浓汤残渣──据说那是乔祖平准备用来款待不知好歹的她的,只是还没放好,破门而入的警察吓他一跳,害他失手摔破。
就因为听完乔祖平的解说,那个带队来的警察组长便理所当然的要她负责处理善后,还说这清理善后的工作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
楼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拾起大块的玻璃碎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
事实上,她确实是很严重的神智不清,因为整个情势发展已经让她无法思考,满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感觉就是荒谬。
她见鬼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碰上这样奇怪的事情呢?
看见,她明明就看见的……
送走一票警察,乔祖平优雅如猎豹的缓步来到她身边。
失魂落魄的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在捡拾完玻璃碎片后,就拿着一条毛巾像个小媳妇一样地在擦拭洒了一地的浓汤。
没有太笨,她还知道要找来一个锅子当容器,用毛巾吸收地上的汤汁后将之挤摔到锅中,才不用一直进进出出的在厨房跟饭厅间跑来跑去。
吸汤跟挤拧的动作一再重复,直到她在挤抹布时,让夹杂其中的一小块玻璃碎屑狠狠的扎入指腹中,她惨叫一声,甩开那块肇事的抹布……就在她脑中一片空白……「没事吧?」他问。
眼前的两条腿突地换成他的脸,楼兰吓得往后退去,还不到连滚带爬的程度,但因为她退得太急,以至于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模样仍稍嫌夸张了些。
「你干么?!」虽然所有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但在他表示关心时,她这样的反应却不免让他有些忧伤的感觉──他只是表达一下关心之意,她没必要像见鬼一样的吓成这样吧?
「我干么?你问我干么?」楼兰气愤的瞪他。「这话不该问我,该是要问你自己吧,你到底想干么?」
「我?」
「没错!就是你!」楼兰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