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忘了带答应要拿给老师看的补充教材,特地在赴约前绕回音乐班拿,意外撞见两人会面的这一幕,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人是如此践踏她的尊严。
吕佩颖倒退了两步,转身决意要离开这个充满背叛、叫人不堪的场合,但情况一整个诡异,就像上演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样,继吕佩颖的临时出现,应该在家里赶工做铁路模型的俞炎翼竟然在此时出现了。
而且!还正正堵在这小小音乐教室的门口,让吕佩颖想离开也没路走。
“你们演完没?”
俞炎翼只有这么一句,在他的存在被发现、导致现场出现了三秒钟沉默之后。
却也因为他使用的句子太过诡异,让现场又延续了至少三秒钟的沉默。
“翼、翼仔,你怎么……是什么时候来的?”心里的紧绷感因为他的出现而松懈了一些,让程馥兰问出最不重要的一个问题。
“我吗?”俞炎翼倒是很认真的回答她这个不重要的问题。
指着吕佩颖,只听他道:“差不多慢她半分钟吧,准确的来说,大概是在你说明因为我心情不好,按到龟毛的订单、压力很大的关系,所以陪我喝了几杯酒,让你病情加重的那一段。”
这样说来,不就是一开始他们两个就在教室外听她跟罗振邦说话了?
干笑,程馥兰只能干笑。
相较于程馥兰说谎被抓包的困窘,俞炎翼看了看剩下的两个人,只见一个是愣头小子,满脸的不知所措,另一个则是冷着脸,活像是灭绝师太看见爱徒与杨逍浓情蜜意时的悲愤不已……
是怎样,他是不是该要吟个诗,大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才应景。
明显地一叹,俞炎翼的疲倦全写在脸上。
“让开。”冷着脸的灭绝……不,是吕佩颖,冷冷地要俞炎翼让出通道。
“让什么让?”俞炎翼不理她,不耐烦地直问:“你们一个个都几岁的人了,为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全躲在这儿演八点档,尤其是你,事情没弄清楚就气得要命兼恨得要死,像什么话?”
“翼……”
俞炎翼一个冷眼扫射过来,让程馥兰自动闭嘴。
原本她是想叫他说话别太伤人,毕竟一切只是误会,吕佩颖也不是有意要反应这么大的,所以他不该这么刻薄。
但他扫过来的那一眼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通常是他累到极致、脾气最坏的时候会有的表情,是见神杀神、遇鬼杀鬼的状态,想到她刚刚才弄了个黑锅让他背,还好死不死的被现场抓包……嗯!她还是乖乖的,别生事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