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公子尚未用膳吧?请随盈盈前往东厢花园,盈盈已让丫鬟备妥早膳,望请刑公子赏脸……盈盈独自想了一夜,一早商请清妍姊姊一块儿过来,就是有些事想与二位商量商量。」在两位丫鬟的撬扶下,起身的贺盈盈微笑说道,如花儿一般的娇颜上,漾满了一种带着柔弱的坚毅。

刑克雍下意识地看了一旁不语的华清妍一眼。

对他,她还是存着一种能当不认识、就当不认识的心态,可是因为也不了解贺盈盈这一大早请他们两人的用意,所以基于一种盟友的心态,她回应了他无声的询问,虽然只是耸耸肩而已,但已经表示她的不知情。

除了当事人外,没人发现这短暂的交流,贺盈盈只当他们的沈默是首肯她的邀约,带着美丽的微笑,领着他们两个人往她设下早膳的园子走去。

因为想听听她到底是想商量什么,也因为不忍拂邀她的邀约,所以刑克雍跟华清妍倒也真顺了贺盈盈的意,跟着她前往目的地。

一开始,其实也没说些什么,除了向刑克雍说了自己是桐城中都之女的尊贵身分,与再一次感谢他的解危之恩外,这一餐就像寻常的一顿早餐,直到后来……「不知刑公子对擒拿辣手淫僧的事有何打算?」终于导入正题,贺盈盈柔声地问。

刑克雍没看她,只注意到华清妍握筷的手一紧。

「我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他。」接话的是华清妍。

「盈盈想了又想,虽明知不应该,但所想的跟清妍姊姊差不多,这等专以辱没姑娘家宝贵名节为乐的恶人,该尽速除去才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贺盈盈沈吟了会儿后,娇娇柔柔的声音再次扬起。「如果盈盈没记错的话,清妍姊姊昨儿个夜里说过,那恶人吃了刑公子一掌,负伤逃走?」

「嗯,刑大哥的凌风掌独步武林,吃了他一掌,那妖僧肯定是不远,必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疗伤。」事关复仇大计,华清妍有了谈话的兴致。

「盈盈为中都之女,平日承受爹爹护荫,只知捕蝶绣花,不懂捉拿犯人的技巧学问,但对昨夜之事却忍不住有个念头──像这时候,是不是捉拿这淫贼的最好缉捕时机?」贺盈盈极富求知欲地询问两位新盟友。

昨夜的事,对她这名门千金之女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她其实不该在这里的,会在单青镇留宿一宿全是意外。

若按照原定的计划,这是一场再单纯也不过的礼佛之行,只是没想到,前清寺的大师讲经讲得太过吸引人,导致听讲专心的她延误了回程时间,进而来不及赶回桐城,只能先行差人回去禀报一声,由得已感疲累的她先行在单青镇停留一晚,待隔日再回府,然后就这么着,她便倒楣地遇上传闻中无情糟蹋闺女的辣手淫僧。

因为险些失身的恐惧,让素来被保护良好的她余悸犹存,就算已让华清妍费了一番精神开导也一样,悲天悯人的她犹记得那种无能为力、即将被侵犯的恐惧;那种恐惧,就算没有真的失去清白也一样存在着,这让她忍不住地为所有可能是下一个目标的黄花闺女感到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