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接起了电话,静静地聆听一下后答:“有,找到了……嗯,好。”
总共就这么几句,她看他把电话交递给她。
“大哥要跟你说话。”他说。
此时此刻,她能拒绝吗?
默默从他手中接过电话,她清冷的嗓音平板出声。“虞媺。”
用两个字报出自己的名字就算了,完全虞媺式风格。
“虞媺啊?不好意思,海若的任性,耽误你上课了。”封剑濮那低厚、让人有安全感的嗓音透过电话,在她耳边响起。
“不会,反正下午的课都很无聊,不请白不请。”她无谓的应了一声。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像是看见她无言的询问表情,封剑濮径自说了。“我这边在忙,海若开画展的事情跟画廊这边还有很多细节没谈好,一时之间恐怕是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他一下,带他四处走走?”
“……”虞媺没开口,要不然她会问: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找她?
像是察觉她的疑问,封剑濮自动说明。“海若认生,这你是知道的,眼前除了我,整个台北市他只认识你,所以只好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么样客气有礼的请求,虞媺能拒绝吗?
她不能,而且在一双纯真乌瞳的凝视下,她也不想。
“嗯。”她应了一声,在她反悔之前将这差事揽了下来。
所以,二十分钟后,她带他回住处……正确的来说,是他的住处,他的家。
自从那一年的暑假,他与舅舅一家人交好之后,得知她在北部求学,新学期得按规定搬出一年级新生才得以使用的宿舍之际,他便大方提供他北部的住所,省得她跟家人还得花时间北上找房子。
她本不想接受,但她的舅舅觉得方便为上,反正就当跟他租屋,价钱上不但好谈,还能省去一番舟车劳顿,当下就要她东西收收,先把一些日常用品打包,直接叫货运行送了过去。
所以,打从她升上二年级开始,她就住在他台北的豪宅当中,而他则是住在台东舅舅的三合院家中。
有时,她忍不住会联想,这样你来我往的方式,有点像古代诸侯交换人质的行为……不过这也只是无聊时,随便想着好玩的而已,并不具任何意义。
虞媺回房间后很快换下了校服,准备履行诺言,带他四处走走,可惜出了房,下了楼,才发现楼下的客厅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