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这……」不光是店小二,闻言连忙赶到门口观望的店掌柜也疑傻了。
「你们怎么了?」不明就里,陪着闲嗑牙的旅人也凑上前去。
那是何等的盛况,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屋中出来,然后加入原本既有的行列中,使得迎面而来的人群越来越庞大,像是全镇的人都出笼了。
在这阵人海中,相当醒目的,一个温文尔雅、仙风道骨的男子被簇拥其中,在所有人欢欣鼓舞、兴高采烈的兴奋神情里,就见那俊逸绝伦的男子漾着浅浅的微笑──那是一抹无形中带着安抚人心力量的浅浅笑容,活像是寺庙中供奉的菩萨的那种超凡脱俗的微笑,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追随着他,跟随他的左右。
此刻的场面看起来真是有点浩大、有点感人。
因为那份爱戴是这么样的明显,明显到连三岁的娃儿都能一眼认出,若不是那男人的肩臂上明显地挂着一个浴血的伤者,只怕群众会像迎城隍般地把他扛起来走,而不会只是像现在这情景而已。
「他──」饱受震撼的旅人出神地脱口问道。
但没人能理会他的疑问,因为小二哥跟掌柜的已经快步地迎了出去,像是恭迎圣驾一样,不过,他想要的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天人,是天人啊!他回来了。」
※※※
不复适才的喧嚣热闹,此刻,在凤阳楼的第一上房内,有的只有安静,而除了绝对的宁静外,还有阵阵扑鼻的药香……「天人……」一老妇从内室中走了出来,对着偏厅里看着药炉火候的白色身影轻唤道。
「大娘,别这样唤我,叫我的名字即可。」除了谦和,尔雅斯文的俊颜上依旧漾着一抹淡淡的笑,如同那一身的白,除了俊逸非凡外,整个人给人一种怡然自得、温和可亲的亲切感。
「别这么说,直呼公子的名讳,岂不是折煞老身?」因心中将他敬若神明,就看老妇人一脸的诚惶诚恐。
「不会的,大娘,侠禹跟大家都一样,是个凡夫俗子,岂能承受得了天人的尊称呢?」挂着从容的淡淡微笑,白衣男子第八百零一遍地尝试着,试图要让村里的人──任何一个都成──别再用「天人」的称呼来唤他。
「不成不成,还是给老身一个自在吧!」老妇人也有她的坚持,在自知无以为报的时候,怀有一份尊敬是她仅能做的了,说什么也不能失了这点礼数。
戚侠禹笑笑,也不强迫她。在凤阳镇的日子里,他早认清了一件事:这镇上的人有着最顽强的意志力,只要打定了某个主意之后,不管再怎么说都没法改变的。就好比他们怎么也不愿意改口对他的称呼一样。
「天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位姑娘会伤得这么重?是谁这么狠心,竟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下这样的毒手?」忍了半天,老妇人乘此机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