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袁羚洸想再说些什么,但就是找不到话说。
她和丈夫对看一眼,很能体会那种“害怕得不到,且说了后,可能还失去更多”的心情。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在三人的对谈中有位专心聆听的听众。经过一阵沉默后,佟道隆平心静气的开口——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能看着她、守着她,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这是真心话,早在一开始,他就不求什么了。
“问题是,你能这样守着她一辈子吗?”因为自己也曾经历过,对这样的爱人方式,高克典就是觉得愚蠢。
“未来会怎么样没人能知道!我只知道现在……”佟道隆顿了顿,有先见之明的声明!“我知道你们夫妻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今天我会对你们坦白,也是因为我把你们夫妻当朋友。但再怎么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希望你们两个听过就算了,别热心的想帮我。关于今天我所说过的话,日后我将一概否认。”
换句话说,他不要祖儿知道这些事,只要有话传到她那边去,他什么也不会承认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问题是,他最想隐瞒的人已经听进了所有的话……
大受震撼的凌祖儿不敢再听下去,不动声色的,她悄悄的离开,一如她悄悄的来。
对于佟道隆的声明,两夫妻互望一眼后,高克典被派代表回应。
“知道了,我们不会让你难做。”
当然,这也只是说说,他们夫妻早打定主意要搅和……不是,是会想办法给予他帮助,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成全他们夫妻的大恩人。
但要怎么帮呢?
嗯,得好好想个辨法……
觉得自己很可悲。
徘徊在出版社楼下的电梯前,凌祖儿无助得有些想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从听到那番话之后,她心里好乱,可是她没有一个可商量的对象。
回到台湾也好一阵子了,但她认识的人就只有三个,一个她小舅、一个袁姊,再一个就是袁姊那个艺术家味道十足的先生。富然,她是不可能跟小舅谈这问题的;可是面对高克典,就是让她有种无形的压力,这样的人,她怎可能去找他商量?
所以,就剩下一个人!
真的很可悲,没有朋友的她只有一个可求助的对象。但问题是,她该怎么开口?她该怎么说呢?
“电梯来了。”适才走进大楼等电梯的路人热心的朝凌祖儿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