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就这样?我看那时他跟你叽叽咕咕讲很久耶,而且昨天我们去复诊,除了检查,他至少也讲了五分钟的话。」她不信,虽然她不懂德语,但用想的也知道,十来分钟的谈话不可能只一句「多静养」能交代的。
「我说过了。」他提醒她。
「我知道你说过了。」她嘟呓,觉得很不对劲。「你说医生那时是在说明你的病情,但除了说明,总也要说点治疗的事吧?好比怎么治疗你的失忆症啊、怎么改善啊这一类的。」
「他说顺其自然,因为这种病症不是药物所能控制,幸运的话!睡一觉就恢复,要是运气差一点,就只能维持原状……」
「原状?就是说永远都想不起来喽?」她插嘴。
「嗯,医生说了,眼前的话,只需先观察看看能不能自然恢复,要是没有任何的进展,要我们先有心理准备。」皇甫殿臣瞎扯得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并不指望谁会理解,因为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为何他要顺着她最初的误解,真当自己丧失记忆似的配合起她的误会,甚至还仗着她不仅德文、将医生的诊断瞎扯一通,讲得他真像她认定的那样,丧失了记忆。
真要平心而论的话,他只是想……只是想多看看她为他担心着急的模样,那种、那种为他、只为他一人而起的忧虑与关怀的感觉……他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但对他来说,那样的感觉很是珍贵。
因为她呵护善待的,是他这个人,单纯就只是他,只针对他这个人而已,而非皇甫殿臣这名字、以及这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说的明白一些,对于他,其实她根本就毫无所知,但她并没有因此而不顾他死活,反而很理所当然的自动肩负起照顾他的责任,像个无私的母亲一样接受了他,细心的照顾着他。就为了一个「室友」的关系,就只因为她认定他是她的室友……
他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却很享受……说来变态,但他享受……确实很享受她忙前忙后为他张罗一切、那种被细细呵护照顾的感觉,因此,当她误以为他失去记忆、急需人照顾时,他没有否认,甚至于还顺着她的误会,一再佯装自己失忆,然后骗取她的关怀照顾。
事情的发展很理所当然似的,但,他总是不明白啊!
「什么?」没听真切,杜瑞仙一愣,停下贴透气胶的动作。
也是直到她反问,皇甫殿臣才省悟到,他竟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口。
「妳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既然问了,就问清楚吧!
小巧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她偏头看他,好似在思索这问题……
「因为你没人照顾啊!」片刻后,她说出理所当然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