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十七年来他所刻意训练培养出来的威势,是连家人都认同的难以亲近,这也是耿君威向来的保护色,谁知道她竟似不长眼似的成天「威威长、威威短」的,完全无视于他的怒目相向!
若要骂她嘛,重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只见她万分委屈地瞅着一双红通通的美眸直望着你,让你又把所有骂人字汇给吞了回去;若不骂她嘛,净瞧她不亦乐乎的处处向他的权威挑战,破坏他的生活秩序,这口鸟拉气发不出去,憋在心中自己都难受……
言而总之,这几天对耿君威来说,是相当不好过。
「威威!」
稚嫩的童音再度划破淳王府素来的沈静,伴随着敲门声,耿君威挫败的抑制住伸手去揉额角的冲动。
「威威,你开门嘛!」
来人的决心让耿君威隐忍住到嘴边的诅咒,即使心有不甘,还是去开了房门——别院的侍卫真是盯不住地,这是耿君威最近的认知。
「什么事……天这么冷,你不能多穿一件吗?」房门外的银白世界让耿君威忍不住轻斥她的单薄,一向凌厉的俊颜,有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怀神色。
「威威……」略带哽咽的唤了一声后,聂虎儿儿自伫立在门前。
多日来的威胁利诱都无效后,耿君威已放弃去纠正她的称谓了,反正……她还算是不懂事!——没办法,深山林里钻出来的——耿君威总是这样的告诉自己!
「究竟有什么事呢?」匆匆的取来一件大氅,不由分说的便将它暖暖的包围在她纤细的小身子上,手才盈在她腰际时,才醒悟到自己做了什么,耿君威只好以略凶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行为。
「哇!」地一声,聂虎儿无任何预警的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不仅是天地为之震撼,珍珠般成串的晶莹泪珠竟引得耿君威胸口一紧——让他觉得,他似乎该为这种场面做些什么事才成!
动作不是怎么熟练的将手伸到聂虎儿背后,耿君威决定拍拍她的肩——印象中,安慰人都是这样的。
在哭得惊天动地之际,耿君威宽阔的臂膀顿时成了最佳的避风港!也不管耿君威是什么反应,聂虎儿整个人连人带裘的直扑入他的怀抱中,在自动调整—个较舒适的姿势后,开始了第二回厶口的痛哭流涕。
半晌——
聂虎儿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中,束手无策的耿君威终于大致的了解到这整件事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