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耿君扬看向被捂住了嘴,让耿君威架着却兀自伊伊呜呜叫的奇怪女孩。
耿君威皱皱眉,动手去掀虎儿脸上的黑面巾。「姑娘家学人家混什么黑社会,这成何体统……」
若不是心羽郡主的事尚未解决,只怕黑面巾下的脸孔会让面带忧色的两兄弟忍俊不住的笑出来。
基本上,那张小脸蛋脏污的程度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黑面巾的效用,遮与不遮似乎也没多大的差别。或者,那条面巾的作用就是用来「遮丑」?!
「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让那个大侠走呢?他走了,我怎么办?」一张嘴好不容易才获得了自由,虎儿连珠炮似的连忙抗议起来。
「什么意思?」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跟那位大侠讨教如何当大侠的秘诀耶!怎么能跟丢呢?我不管,你们要赔我一个大侠来。」
「君扬,先去杏花林一趟,这个小姑娘回来再做打算,让两个人来看着她。」
由于急着赶去救人,耿君威才没那个精神来了解虎儿的怪言怪语,当下立即决定,一切等他回来再谈。
「我不叫小姑娘,我叫虎儿,聂虎儿你知不知道?你不能留下我一个,喂!威威,你不要走嘛……你们两个是谁,放开我啦……」由于两个家丁拦住,虎儿只能扯开喉咙大叫着,企图唤回大步离去的耿君威。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两个人,虎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想丢下她一个人,哪那么容易!
水灵灵的黑白大眼骨溜溜的转了两圈,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悄然浮现。天底下绝没有人能阻止她聂虎儿做任何事,两个小兵兵,只好让你们委屈一下了……
秋风飒飒,新月如勾,由于耿君威的一声令下,淳亲王府前已有专人备妥两匹俊逸非凡的名驹。两匹骏马在月夜中一黑一白相互辉映着,黑的毛色光亮、通体墨黑,尤为特别的是它额头上那天然生成的白色弯月标志,更显示出它的不凡,故取名为「逐月」——耿君威最心爱的座骑。
而「嬉雪」正是「马」如其名,难得的是它全身雪白而无一丝杂色毛,宛如皓皓白雪一般的洁净,这也正是它成为善扬侯耿君扬的爱驹的最重要的原因。
耿君威扳着一贯严肃的俊颜,却怎么也挥不去心中那股奇异的感受——
什么话?!他耿君威竟沦为「大坏蛋」之流!他堂堂一个淳亲王竟比不上一个以偷窃而着名的怪盗?!不自主的,一个脏不溜丢却嵌着一双摄人心魂、宛如婴儿般清澈的明眸的小脸蛋浮上了心头。
二十八年来,这是第—个能让耿君威在心中忆起的女性面孔——虽然脏了一些。这代表了什么?皱皱眉,耿君威抛开这些没由来的想法。现在可没时间理会这些,心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哇……」
一声毫不掩饰的惊叹声蓦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