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住,在回过神猛然醒悟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那一刻。
大脑瞬间严重纠结成一团,一颗心鼓动得犹如有十匹马在狂奔那样的剧烈,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但她强自镇定着。
冷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她冷静但动作十足僵硬的用慢动作,缓缓的将他推回原来的位子,自己也退一步坐回原位。
项幽凌没开口,也没动作,他只是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可以说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嗯,就这样。」她突然说,神色极其凝重。
「嗯?」他发出疑问的音节,询问她的「这样」究竟是「哪样」?
接下来的事,犹如拍动作片那般的出其不意、让人措手不及,只见她两手往桌面一按,整个人顺势站起之后,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嗯,是的。
跑了。
当着他的面,她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楼寄双的羞惭逃亡路线之曲折,就像在拍间谍片那样的复杂跟麻烦。
首先她知道她不能动用身上的任何信用卡,以夏商集团的情报网跟金融机构的友好关系,使用信用卡根本就是在宣告「嘿,我在这里,快来抓我!」这么低能的错误她怎么可能犯?
所以她抓准项幽凌反应不及,以及他得留下来付甜汤费用的那一小段空档,跑走后第一动作就是拦计程车,让计程车加足马力远离第一案发现场之后,紧接着就是找出当下地点第二接近的金融大楼下车。
当她从提款机提领出大笔现金,将之全数塞进随身小包之后,忍不住对着隐藏式摄影机扮了个鬼脸,然后神色自若的步出提款机的小房间……
所有的从容维持了差不多二十步,接着又是拔腿就跑,直到另一条街上,慢下脚步之后,才又拦了第二辆计程车,直奔最近的商场,赶在营业时间结束之前,火速采购几套可供换洗的休闲衣物,然后离开。
再之后,她搭上捷运,随机选了个站下车后,又是欺敌用的几次转车,她自己都数不清转了几辆计程车,最后才在一间不新也不旧,绝构不上星级,但环境也不至于糟到让人不敢恭维的小型旅舍附近下车,拎着刚买来的几袋换洗衣物上门登记投宿。
她自觉一切都很完美,就算是手握夏商集团人脉资源的项幽凌,想在她这一番布局下找到她,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事。
长久她是不敢想,反正也没想到那么远,眼下她要的其实也就是这样,只是想离得远远的,可以有一个安静独立思考的空间,让她好好的思索一下,她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怎么会?她怎么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