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帮着她、多照顾她一些,已无关他的任务,或是要偿还夏家收养之恩,而是出于他的个人意志。
他知道自己的心态有些微的转变,但并不觉得有何重要。
因为就职责而言,她是夏家的女儿,他就有责任跟义务好好的照顾她,所以他并不把这时想法上的转变放在心上。
「有些人,天生就是浑帐。」他说着,仍是同一个结论,事实上他也真心这么想,她家的这个舅舅,就是一个浑帐。
「浑帐啊……」她细细咀嚼这个字眼。
「纯粹就是运气不好,遇上混帐而已,不用想得太复杂。」他朝她饱满的额轻敲一记,不想她沈溺在这种伤春悲秋的情绪中,看了就伤眼。
并不是多么动人心弦的安慰话语,事实上,一般人也不会像他这样安慰人,但是对她来说却很实用。
「是啊,浑帐……」因为他态度上的平静,她慢慢跟着冷静了下来,那种像是枯萎掉的沮丧之色缓缓消褪去。
「所以我要当坏人。」她突然宣布。
仍是曲着身子、抱着双膝的姿态,但她年轻的面容不再只有萧瑟之意,那让项幽凌觉得比刚刚要来得顺眼多了。
至于她突来的宣言,项幽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了几下手,以示赞赏之意。
「如果当好人只能让浑帐欺负,那我情愿当坏人。」她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外婆当年的生养之恩,在妈妈这么多年的付出之后,是该设一个停损点的时候了,妈妈做不来,就由我来做。」
「有这种决心很好。」项幽凌附和。
「外婆既然要宠出舅的不负责任,就该让他们自己去面对,没理由惹了麻烦才来讲亲情,平常也不见她给过我们那种东西,出事就要别人惦着血缘的分上帮忙擦屁股,有这种道理的吗?」说到后来都有些愤慨了,可见她对此事积怨已久。
「你说的、分析的这些都对。」不急不缓,项幽凌提醒道:「但有一点最重要,一定要最优先处理。」
她困惑的看着他,试着自行参透他所谓的「该优先处理」的事。
「先跟警察备案吗?」她猜,自行补充道:「刚刚就报过案了,警察还来了两次。」
「那也需要,但不是最优先。」他说。
「……」
不等她再想,他直接公布——
「在清洁公司来之前,行李收收,准备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