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川德只是看着她,用一种震惊的、她无法招架的忧郁眼神看着她。
「我、我不能白领薪水啊。」低头,她不敢多看他的眼,只能细声嗫嚅:「而且、而且我还欠你很多钱,我去工作才能赚到钱还你啊。」
千头万绪,罗川德紧急抓住最重要的那一个——
「你现在不就是在工作了?」他反问她,配合一脸沉重,活像是遭受什么重大背叛似的。
「工作?」她一头雾水。
「我生病时,是你照顾我……」
「没什么。」不敢居功,她急道:「你也很照顾我啊,在我生病的时候。」
「但我没办法做到你这样,还能打扫家里,煮丰富的餐食。」
「那个,只是举手之劳……」
假装没听见!
「如果没有你,这个家怎么维持整洁清爽?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复原?」
「那个……你只是晕船,引起疲劳症,其实也不算生什么病……」
没听见,他没听见。
「你觉得不开心吗?还是我给的待遇太少……也是。」抚着下巴,罗川德状似细思,沈吟道:「比起伴游,管家要做的事比较多……」
「慢着!管家?」她忍不住要打断他的话。
要不是他这时说起,她还真完全没发现,她这一点也不称职的伴游小姐是在何时一跃成为管家的?
「我没跟你说吗?」罗川德看起来比她还要惊讶。
她摇头,很用力的摇头。
「我以为我说过了……」一脸的「犹豫」,罗川德很抱歉的说道:「那大概是我之前不舒服、烧糊涂了,所以忘了跟你提这件事。」
她楞楞的看着他的懊恼,真真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珍珍,如果你觉得待遇太少,我们可以再谈嘛,我真的很需要你……」带着忧郁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
他这般的好声好气又情真意切,这时能直接开口说一个「不」字,率性撂下拒绝话语的,也只有铁石心肠的人能做到。
孙笑珍跟「铁石心肠」四字一向就沾不上边,加上完全不知他腹黑的那一面,也只能红着脸,楞楞、楞楞的听着他胡天说地。
「喏,你看,你不但把家里弄得好好的,就连隔壁那两只树懒也搞得定,你都不知道,我好说歹说,那两人一句心情不对就是不肯交画,昨天你去叫他们吃饭,不过是提了句很想看看他们的画,两人就兴冲冲去买画具了……」顿了下。
不说还没注意,这时一说,罗川德突然发现,也许她真是那两只树懒的克星?
但这并不是重点!
眼下的重点是先稳住她,不让她有机会脱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