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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合奏曲持续了好一下,牧倾心又流了好一会儿的泪后,才醒悟到方才似乎说了什么。

为什么会冒出责怪的话语?

她抽噎着,有些的想不透。

当她在回想起发言内容之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般情绪化地胡乱发脾气,责怪无辜的人?

紧绷的情绪发泄掉一部分后,理智也慢慢回笼,虽然还没止住眼泪,可歉疚的感觉已油然而生。

牧倾心觉得抱歉,吸了吸鼻子,准备要道歉,抬头,却看见姚舜平的踌躇不确定跟明显阴沉的神色。

嗯,有鬼!

她看着他,揣想着是哪个地方有问题……

姚舜平就是因为这表情给栽了个大跟斗!

自失而复得之后,为了再次赢回她,平日里算计得太多,当她小巧鼻头泛着微红,一双含着泪水的美目迷蒙湿润地看着他,神情还若有所思时,害得他自动予以连结。

而一直以来的完美伪装,就因为这时过多的联想而被自己击溃了一小角。

“你……”他开口,神色显得如此凝重,哪是平日里如三月春风或腊月冬阳的姚舜平呢?

牧倾心等着,她心知情况有异,大大起了变化,却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你都想起来了?”他问。

饿得昏头的牧倾心决定顺着他的话,套更多情资出来,是以柔顺的点了点头,而含在眼眶里的眼泪也顺势跟落了下来,让她这吐到更见清丽之色的美颜多了几分委屈,更添一抹我见犹怜的荏弱之姿。

“对不起。”随着重重一叹,姚舜平上前一步,将她连人带女儿一起给拥了入怀。

牧倾心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怎么也没料到,进行许久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的试探,在初初出现曙光之后,进展竟是神速到这般的地步?

“是我识人不清,让那范大垌有害你之心,还让他有机可乘,连累你活受罪,吃了这么多苦。”姚舜平抱着她告解。

这并不是他原本的计划。

由于意外,她的记忆出人意表地直接衔接回与他相遇、相知、相惜之前,忘失了这当中的所有大小事,包括他与女儿的种种。

经由考量,当中包含了各项因素,他知道要她重新回到他们两父女的生命中,最好的方式就是按部就班,慢慢地赢得她的心,让她重新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意,全心地接受女儿与他这人。

至于要不要跟她说那三年之间的事,则是达成之后再来考虑的即可的事。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恢复记忆了。

要是她以牧倾心的身份,想起先前那三年间的种种,就知道他在她落难的初期怎么欺骗她、戏弄她的事,也会想起他曾经视为朋友的人是怎么的加害于她,让她受了怎样的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