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是以接下挑战的心情,决心陪她玩这场游戏,是以他随口胡说了一篇贴身婢女的说法,希望取得最大幅度的领先,甚至直接这她知难而退。
可她却是无辜地看着他。
有过一面之缘的姚舜平得承认,被喻为华中第一美人,她的容貌确实有其得天独厚的过人之色,但那样纯洁犹如初生小鹿的单纯目光,却完全不在他预料之中,因为那压根儿就不是记忆中的牧倾心。
小心!这全是她装出来的!
姚舜平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所以他耐着性子要跟她磨……他极少这么意气用事,也从来不是为了赌一口气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可那当下,他就好似着了魔那般,执意想要揪住她的小辫子,就这么跟她耗上了。
一天一天的过去,“小丫鬟”的病好了,眼看着这小丫鬟就上工了,那纯洁信任还带着些许祟拜及满满感激之情的目光却没变。
就这么着,他亲眼看着她笨手笨脚,却好认真好认真地将洒了快一半的水盆给端进门,看着她抓着湿漉漉的擦脸巾,一脸愣愣与茫茫然地面对“该怎么服侍人”的这件事。
她表现得很像一回事,姚舜平在那当下是挺赞赏的。
要不是事先有所提防,她的表现,还真像一个失忆的小丫鬟,就连不记得该怎么干活儿的无措感,都完美地符合姚舜平给她的设定——一个小丫鬟,因为受伤失忆,是一个失忆中、忘记所有服侍工作的小丫鬟。
她表现得越像那么一回事,就更加激发起姚舜平要揪出她的小辫子,但……
修容她不会,束发她不行,就连要吃饭了,布菜这件事她也在原地愣了好半天,不知从何做起。
不仅如此,她其实连站都没办法站得住。
当他假意读书之际,其实是在观察她,结果依规定得随侍一侧的她,明明连站都站不住,整个人都微微发颤了,却也是咬着牙继续撑着。
直到天色黑了,该点灯了,对着打火石却不知怎么使用的挫败也很像那么一回事,看她这般坚持地在扮演一个失忆的小丫鬟,无端地让姚舜平感到恼火。
当下,跟她卯上的决心再次熊熊燃起,让他分外用心地扮演着好主人的角色,很认真地出言安慰了她,就看她要当多久的小丫鬟。
如此,日复一日?
直到某一天,就像是被雷打到,姚舜平总算清醒过来——他没必要拿这种事赌气,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坚持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突然清醒过来的那刻,整件事重新审视过一次,姚舜平只能汗颜,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自作聪明感到汗颜。
他竟然怀疑一个受伤病人,还自以为是地骗着她、耍着她团团转?
就算她是假装的……
他执意要对立,把她留在身边,日久了,不是自找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