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会在房里待上好一阵子,就像这些天那样,完全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候找他,以至于见到她,他有些意外。
若知道她会过来,他就不会在这时候施法,毕竟他还没准备好面对她的反应,更不知她是否已准备好要接受他与常人的不同。
如今她看见了,他完全不确定她看了之后,对他的看法会有什么样的改变;会不会……会不会怕他?怕他的能力、怕他的不同、怕他……“有什么事吗?”他屏息,等待她的反应。
“也没什么啦!”没他想那么多,她干笑的随口应了一声,心中直对自己斥道:天城光希,理智!你理智一点!这个跟那个是两码子事,千万别混在一块儿了!
“你怕了?”听出她语调里的心虚,他的心一紧,有说不出的难受,连带地环在她腰上的力道也稍稍一紧。
“怕?怕什么?”直到这时才真正听进他的话,她有点跟不上他的意思。
“你看见了,所以你怕了。”他轻喃,不掩话语中受伤的感觉。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皱眉。“那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工作,不是吗?虽然我因为外行而不懂,但我知道你是在做对这世界有帮助的好事,只要确定这一点,知道你绝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人的事,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怕他不信,她承认。“或许……一开始因为不懂,所以见识到你的特异能力时会有些讶异,但那也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而已,跟怕不怕一点关系也没有。”
“真的?”他迟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她觉得他的怀疑很莫名其妙,想想又觉得不对。“难道以前曾有人因为这样而排挤过你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觉得心软了一半,不敢想象他要怎样捱过那些异样的眼光。
“反正你不要乱想,我才不会因为你特殊的力量跟使命就觉得你奇怪,相反的,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呢!”她强调。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虚弱地枕着她的腿,他不语,可一抹安心的浅浅微笑浮现。
她的话,让他安下心,但她自己却不知道她无心的言语,给了他多大的力量。
见他似乎累到没力气接话,她有些不安。
“那个……都会这样吗?”她问,没发现自己竟为了他而一脸担忧。
“嗯?”
“每施一次法,都会让你这么累吗?”看着他的倦容,不只担忧,几许疼惜稍稍染上她的心。
“没有玉棠与苍梧护法,是比平常费力。”他坦言。
“苍梧?”她微愣,因为这陌生的名字。
“你没见过他。”闭着眼,月童虚弱一笑。“较之玉棠,他就像影子,很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对我来说,就跟玉棠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