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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年,才春天而已,已经有一些好事者为秋试设局开赌,赌美青年秀才这回能不能顺利应试,取得这迟了多年的举人资格。

结果那年夏末爆发疫病,朝廷为了遏止疫情扩大,公告停试一回,杀出一个通赔的结果,据闻倒了不少业余的赌坊,至今还有组头为了那次的赌局跑路当中。

又一个三年,人人竞相猜测着,这气韵美好有如谪仙一般的姚公子到底能不能顺利进到试堂之中?

这回,专业的赌坊参战,设了赌局,让人们预测各种阻拦姚家少爷进到会场的可能性,千奇百怪的各式猜测中,姚家少爷落脚的客栈失火,爆了一个大冷门,这谪仙一般的人儿被火灾呛伤,再一次无法应试,与他的举人之位又一次错身而过。

姚舜平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在庆县里只能称之为传奇的传奇人物,也正是牧妐晴今晚要面对的难题。

在幸幸的目视之下,牧妐晴颤抖着推开了门,一阵劲风急射而过,在门扉轻启的那刻将烛火灭了……

突来的黑暗让牧妐晴怔了怔,因为按计划,为了避免日后让姚舜平认出来的风险,她得设法灭了烛火办事才行,怎知她还没开口,这火就自己给灭了?

是天要助她吗?

牧妐晴狐疑,但在身后幸幸无声「上吧!上吧!」的催促之下,无暇想太多,只能硬着头皮合上了门,继续前进——

「公……」卡住,清了下喉咙。「公子……」

过度高亢的声调又顿了下,这怪声调连自己都觉得不甚自然,连忙佯装不适,清了清喉咙,再来一次——

「公子,奴家莺莺前来服侍您了。」牧妐晴尽最大的努力装出热络的声音,突然发现,这似乎没有想像中困难。

乌漆抹黑的虽然不太方便,但这时这刻,倒也叫人安心了些……牧妐晴发现了夜色的好处,打心底庆幸自己不用太清楚看清这一切,直到她慢吞吞地将手中食盒放置于桌上,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姚舜平至今竟无任何回应?

「公子?」她又唤了声。

寂静,是她能得到的唯一回应。

是醉倒了吗?

牧妐晴只能往喝醉的方向想去,得知未来孩子的爹亲正醉得不醒人事,心头松一口气的感觉更甚。

这表示,她无须担心对方会出什么临时状况来增加任务困难度,她只要克服自己的紧张跟惊惶即可……

所以,牧妐晴慢吞吞地打开了食盒,又慢吞吞地喝了壮胆用的水酒,灼热的酒气一路烧进肚子,又一路烧上脑门,她觉得有点热,头有点昏,但倾心说过,依她这种闻到酒气就开始头晕的酒量,得喝上五杯才能达到忘却羞耻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