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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着月光,牧妐晴困惑的看着那瓶子。

「一举得男。」幸幸说着,边俐落的取了一颗塞进主人的口中。

古怪的名称让牧妐晴感到狐疑,但反应一向不快的她只能乖乖的张口,任那奇异的味道充斥口中,直到吞咽入腹后,这才想到要问:「什么东西?」

「春药。」

目瞪口呆,牧妐晴见鬼似直直看着幸幸,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二小姐深谋远虑,知晓依小姐的性子、姚公子聪明才智,就算原来的计划再怎么周密,也有功亏一篑的可能,所以让人寻了这等奇药,确保这一整个夜里,甚至是未来的几日,姚公子可以如计划那般,对小姐动情不止,让小姐顺利受孕。」

牧妐晴胀红了脸。

先前,她一直对这荒诞的求子计划感到存疑,很大很大的疑问。

疑心的部分并不是离经叛道的借种之举。

虽然这部分就世俗的观感来说,本身就背德逆俗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但一如妹妹倾心所分析的那般,失去双亲的她们若不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应对之道,别说牧家的家产将会被一干豺狼虎豹般的亲族瓜分光,她们姊妹俩的未来也是前途堪虞。

毕竟,她们面对的是见钱眼开、贪得无厌的牧家人。

自半年前的意外导致双亲亡故,引发了太多太多的斗争,即使是被父母、妹妹联手保护过度的牧妐晴,也见识不少那些争产时残酷与自私自利的嘴脸。

目前是因为倾心的种种手段跟威吓才勉强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但能撑多久?

虽然没有妹妹倾心那般惊世的美貌、智慧兼行事手腕,牧妐晴也知妹妹所忧虑之处,明白造成如此困境的重点是什么。

世俗观念——女子无才便是德。

除了四德规范,还要谨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行为准则。

在如此前提之下,即使主导者是自幼便展露过人智识、近年协助爹亲将牧家产业打理得有声有色的倾心也一样。

现实就是,没有一个家族会心悦诚服的接受女人当家,更何况是家大业大、字花楼遍布国土的牧家?

正如倾心所言,若不一劳永逸解决继承人的合法、合理、合世俗观点性,倾心被拉下当家之位将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届时在利益当前的情况之下,谁也不晓得再无靠山的她们两姊妹会被迫下嫁到何处,或是有什么更难预料的困境等待着她们?

所以当倾心慎而重之的找她商量,一一分析局势后提出借种之计时,就算当下她再怎么样震惊,无法置信倾心竟想出这般大胆又荒诞不经的计谋,但……

这是唯一可行之计!

若不想未来沦为鱼肉任人宰割,牧妐晴知道她只能拿这一生做为赌注,跟着妹妹豪赌一把。

所以计划展开了,由倾心那边布局,先是以中秋同欢、才子相会的名义,广邀方圆百里内的书生文人们至牧家位于郊区的卧月山庄共享佳节。

宴席上,美酒佳肴佐以乐伎伶优的歌舞相伴,假吟咏秋好月圆的文艺名目,姊妹俩决定了最适合的人选。

这部分没什么问题,孩子的爹亲很快决定了,毫无意外,是那才高八斗、却年年中箭落第到快成为乡野传奇的姚舜平。

但也就因为对象是这邪门古怪的姚舜平,牧妐晴才会感到疑虑……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鼓起勇气配合借种这等悖逆伦常的荒唐大事,又是哪里来的能力,可以将姚舜平这号人物困在床笫之间长达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