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家简直吓坏了,这会儿别说是喊疼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不会吧?』她小心地吞了口口水,好怕再激怒他。

就算汤以白原先有再大的火气,看着她现在的反应后也已经化去得差不多了,事实上,他已经暗笑到快得内伤了。

哈哈,他就知道,就知道这只小老鼠逗起来会很好玩,瞧瞧她那副吓坏的样子,怎么会这么好骗啊?随便一句话就能唬得她快吓破胆了,真是没常识,他长年住在国外,那里的墓区做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哪来长得比人还高的野草?

『啧!让我想想,无视我的话,让我白忙了一场,还让我顶着大太阳等你回来……嗯,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虽然觉得好笑,可是他忍住,还做出一副凝思的样子。

『那个……』小心地再吞了一口口水,罗一家试着开脱。『呃……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我没聋,早上你说的话我听见了,只是……只是我以为你在开玩笑,那我怎么好意思真的过来叨扰你呢?』

『原来你没聋,听见了我早上说的话嘛,怎么,现在全记起来了?』逗她逗上了瘾,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松手,可脸上却端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笑容,就是存心要吓她。

因为害怕,罗一家自动退开了一步。在她单纯到可以说是贫瘠的人生中,哪能料想得到世上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净想些烂把戏跟手段来欺负人?这时候的她紧张得要命,直接发挥起求生的本能,快速地搅动着她那不太多的脑汁,只是成效不彰,因为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你误会我了,我、我听见了啊,而且也没忘啊,只是……只是一般人哪会把这种事当真?』她努力过了,但是再怎么挤也只能再挤出半句。『所以……所以我『所以怎样?自动把我的话当放屁?』

即使他用词粗俗,罗一家也不敢有任何意见,她只能苦着脸,继续发挥求生的本能。『不是啦,我怎么会那样想呢?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但真的没想到你对人是这么好,真的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在等我,这真让我……让我……啊!让我无地自容,对,我很感到无地自容,打从内心里觉得没脸见你,所以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反省反省好了。』

很高兴自己能在这紧要关头想到一个能够不再刺激对方的说法,她快速地说完后就想溜,只可惜事与愿违……『想逃?』他抓住她,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敛起,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危险。

『求求你放了我吧,大爷!』她脱口而出,等到发现说错话的时候已来不及缩口了。

妈啊!大爷个鬼啦,什么年代了,谁在叫大爷的啊?她真是写古代稿写到脑子不清楚了,现在怎么办?重来一次吗?

如果汤以白的国文造谐再好一点,或者他曾看过任何一本坊间古代版的文艺爱情小说,他或者能理解这句『大爷』的意思,而且配合她那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他绝对会觉得这时的场面变得极其可笑,因而忍不住大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