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她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我现在很烦恼,等我真的醒来后,是不是有力气出门找真正的食物?真烦:早知道我就去学开车,再不然就骑摩托车,最不济应该也要把脚踏车学好,可惜,我一个也不会,只能仰赖公车跟计程车。可是现在社会这么乱,坐计程车实在是有点危险,再者这里要叫车也很难,说来说去,想买个东西,就只有公车了,还有还有啊……』

哇啦哇啦的,像是找到了垃圾桶一样,罗一家可怜兮兮地大吐起她的苦水,不只这阵子的不顺,就连她创作上的瓶颈也一股脑儿地说着,一点也不像她平常闷葫芦、什么事都往心里搁的样子。

原因无他,对她来说,反正是梦嘛,不说白不说,嘻!

汤以白沈着脸,视那噪音如无物,以一贯的认真与专心调理着他的食物。

其实是很莫名其妙的,他不过转个身进屋里去拿出他将要实验的各种口味的酱汁,哪知道一出来就看见个女人在他的烤肉架前,夹着一块小羊腿在偷吃?

按常理来说,他该生气的,但这一日实在是太难得了,在他这个最专业的料理师失去对烹调的热情、躲到这小岛国后,这是他第一次像往常一样有了灵感,有了创作的心情,而他不想破坏它,尤其他都买好了材料后。

更何况,现在不只是肉已烤到了一半,就连这次实验的烤肉酱汁他都已经调味好,就只差涂抹上去的这一步而已,这让他真的不想破坏这一切。

所以,他告诉自己算了、不要去计较,因为他准备的材料不少,并不差那一块被她染指、还不幸掉到地上的小羊腿。

就算她后来很不知耻地继续夹走他刚涂完酱料的肉块,他也是以同样的想法,想着分她两块烤肉吃吃之后,她总会知足,也会知道羞字怎么写,最后总会自动离去。

但哪知道,这女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在他以一种不信邪的态度迳自烤着肉时,她的嘴一边喳喳喳地说着她生活上及工作上的不顺遂,然后他烤一块,她就夹一块,把他一架子的成品全扫进她自动自发拿来用的烤盘上去。

这算什么?

『台湾的女孩……都像你这样的吗?』再也忍不住,汤以白开口,心头极是不活了三十个年头,眼前的疯女人跟她的厚脸皮程度都是创他首见,他真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古怪的人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