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他很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试着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後再力图导回她自怜的情绪。「你……」
一个「你」字之後,思绪百转千回的绕了数圈,他钝得厉害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麽好的句子跟方式,最终还是只有一句——
「你不要哭了!」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是可怜的呜呜啜泣着。
「别哭了,你不会死的啦!」抬起她秀巧的小下巴,因为尴尬,他稍嫌粗鲁的擦去上头源源直冒的眼泪。「你上过课的,不是吗?」
「上课?」她不懂他的意思,呜呜咽咽的任他擦去脸上狼藉的泪痕。
「记得吗?你上过健康教育,那次我还帮你复习过,你分数考得还满高的……你记得吗?」他试着用委婉的、让两人都不尴尬的方式唤醒她的记忆。
「健康教育?」她一度还没能反应过来。
「你记得的,关於男女之间的不同,那些器官名你背好久,还有第二性症……像是男孩子的喉结、女孩子的……呃……一些改变,好比周期性失血的事情。」他继续委婉的提醒她。
女孩子的一些……改变?周期性失血?
经由努力的回想,一秒、三秒、五秒、十秒……蓦地,後知後觉、反应硬是慢好几拍的她懂了,听懂了他在说什麽。
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睁得老大,像是中邪一样的直瞪着他……瞪着他……
如果地心在此时此刻碎裂,还是来个什麽星撞地球,造成世界末日、让她瞬间死去,她绝对不会有第二句的怨言,真的,她绝不会!
就算……就算没有天灾,那随便来个谁都好,在她羞愧而死之前,快点来个人杀死她吧!
※ ※ ※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呱啦叽哩,呱啦叽哩……
仇晓芽当然没有如愿死去,要不然此时此刻,她也不会在这里,参加百般无聊的小学同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