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哭泣的时候,他就默默地在假山的另一头等着,直到那抽噎的哭声转弱……「喏!」他递上一块洁白的方巾让她擦眼泪。

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方巾,她微愣了下,顺着方巾一看,发现递方巾给她的人是谁后,小脸上瞬时堆满防备。

「你走开!」她挥开他的手。「我不想看到你。」

用手背抹去眼泪后,她一脸倔强地站了起来。「你是来催我的是吧?不用担心,我现在马上就去找家妓院把自己卖了。」

「别这样。」他连忙拉住她。

「你放手!」她抗拒着他的碰触,只觉得讨厌他、万分的讨厌他。

「不放。」他用他明显占优势的气力拦下了她。「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玩得太过分了。」

他的歉意并没平息下她的不满,相反的,更加引起她的怨怼之意。

「商大总管,您真是人客气了,像您这样熟读圣贤之书,习得武学仁义之道,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的人,怎么可能做错事呢?」美丽的心形小脸蛋上尽是一片漠色,与先前俏皮有朝气的模样相比较,有着天壤之别。

「别这样,我是不得已的。」拿起方巾,他帮她擦去糊成一片的泪痕。

不同于这三日来明着斯文、暗地里却耍着她玩的言行不一,他现在的态度,是百分之一百如他表面上给人的无害感,是那么样的诚恳、谦和、良善、温雅,完全不同于她这三天所认知的那个表里不一、端着一张好人脸来欺负她的恶劣男人。

只是,她像是没看到这些不同,满腔的怒火还是没法儿降下。

「真是好一个不得已啊。」别过脸,她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先是害她落水,弄得她一无所有,按着算计她、糟蹋她、伤她的自尊到让她想卖身青楼;这一切的一切,他竟用一个不得已想打发掉?

「是真的,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心直口快、不做作的率直女孩,但我的人生历练告诉我,事情不能看表面,这样的直觉已是一种习惯,我不轻易相信人,即使已经找了你、想请你帮忙,但还是会忍不住想考验你一下,看你是不是为了贪图我的名声地位而来的女人。」轻扳过她的小脸,他无比诚恳地说道。

言下之意,她前三天所认识的他,其实是为了考验她而装出的形象,这话……要这么说也行,因为这个考验确实也是有的,只是考验她的想法很快就被耍玩她的意念给取代……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他可没笨成那样。

「你想试,也不能这样啊。」两道秀气的肩紧紧地皱起,但至少不像刚刚那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或者同样的话,别的女人无法接受,连听进去都不可能,但因为她不是别人,她可是研究成功之道多年的花报喜,所以她能了解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