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啊,现在想想还有点发毛哩。」
「就是说嘛!而且我现在回想,如果我那时不识相点把炎香果交出,只怕他心一狠,豁出去以武力解决,到那时别说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怕连后头那声谢谢也没法儿捞到,一条小命就这么魂归离恨天,连现在坐在这边懊恼的机会都没有了。」
「嗯,这倒也是,你现在还能感到安慰的一点,就是能留着这条小命得到他们小夫妻俩的感谢,也不会因为没把炎香果送出救人,导致害死两条人命而难过自责……这也算是大不幸中的小幸了吧!」
「所以褛,靠炎香果成名的计划是跟我无缘了。」
「但想想还是很闷啊,明明已经到手的东西了……唉……」
两千五百七十,花报喜发出了第两千五百七十声的叹息。
她一点也没办法控制,就算玩着她自我安慰用的自问自答游戏,都不能纾解她内心中的郁闷。
这是很反常的事,因为平日要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她只要像这样自问自答一番,分析出其中的条理后,不愉快的感觉就会随着清明的思虑而散去。身为一名穷酸儒的独生女儿,如若没有唯一的朋友伍薏儿作伴的话,她一直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排解心中的疑难杂症。
但这次她都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了三天了,一点成效也没,她心里头还是一样觉得闷。
能不觉得闷吗?
身为一个重男轻女的穷酸儒的独生女儿,受尽酸儒父亲冷言冷语的她可以说是从小被嫌弃到大的。
这样的她会想为自己平反,这绝对是件能被理解的事,所以她无时不刻想着要出人头地,想破了头就是想成为一个大大有名的人──这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想做给他的父亲看,让他知道女儿也是能有一番作为、也是能光耀她花家门楣的。
因为这样,打从她懂事以来,她就一直想做点什么,好能让她的老爹早一日对她另眼相看。对她来说,为她花家光宗耀祖已不光只是个梦想,为了改变父亲对她的看法,她想成功简直想得都快疯了。
而现在,在努力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的寻宝落空后,好不容易的,她有这个机会了,一个她已经握在自己手心里、可以使她大大地出名,让人知道她花报喜的机会,但是这个难得的机会却让她自己给放弃掉……这能要她不感到郁闷吗?
这么一个只差没找地点跟定下时间的拍卖会,因为命运的作弄及她一时的心软下,竟就这么自白地给扼杀掉了……她要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像这次这样,遇上一个真实存在的,而且还真让她给得到的宝物呢!
而且别说失去一个大好的打响名声的机会,她一开始就跟薏儿夸下海口,这下子全让自己给搞砸了,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圆掉这件事哩。
尤其再想到,如果让她老爹知道这件事的话……「哼哼,就说你们女孩子没用吧,一个个全是妇人之仁,没一个能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