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他该斥退手下,甚至於该要手下帮着苗古丽姿,但此时此刻,他又不能真那么做,要不然,会不会误伤外孙是一回事,要是伤了他未来的外孙媳妇、他未来小曾外孙的妈,那该怎么办?

这一迟疑,让白念修怎么也没办法开口,只得顺势装死,默许两名手下机灵地反制住疯狂的苗古丽姿。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突然被两个大汉架住的苗古丽姿不满,情绪更加激动,对着苗清清大喊。「叛徒,你这个叛徒,就跟你爸一个模样,你们这些叛徒!背叛者!」

「没有,我没有。」苗清清一脸无辜,不明白这叛徒之说是从何而来。

「还说没有?打你们一出世,我费尽心机、辛辛苦苦养大你们,结果你们父女两是怎么回报我的?跑了,一个个的跟人跑了,你爸跟了一个贱女人,生下你这个小贱种,枉费我花费更多的心思在你身上,可结果呢?结果呢?!」

看着苗清清一脸受伤的表情,武少磊就火大。「喂喂,你嘴巴放乾挣一点,什么贱不贱的?请注意你的措辞。」

「他们敢做,就不要怕人说。」苗古丽姿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你……」

「小磊,你别跟她争了。」坐在轮椅上的关淑美幽幽地叹了口气,经过一番情绪上的翻腾波动,让她的虚弱更显一抹疲色。

不惊不惧的看着丈夫的母亲——那个将她女儿偷抱走的女人,关淑美不气也不怨,有的只有同情。

「妈。」她开口。「您错了,一直就弄错了,没有人背叛您,从来就没有,无辜的清清没有,荣生更是没有,不管是生前,或是他死后,没有、没有,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您,在他的心中,您永远都是他最敬爱的母亲。」

苗古丽姿一脸不信的看着她。

「荣生爱我,可是他知道,您其实并不喜欢他娶妻,因此在我们婚后,他一直试着想寻求您的谅解,让您能接受我,只是您不领情,不但不接受我,一并连他的孝心也怀疑,就连他留下遗言要我代他好好的孝敬您,可是您一样拒绝了,拒绝了他想孝顺您的好意,拒绝了我对您的关心……」

「谁要你的关心?我要荣生,我只要荣生!」苗古丽姿伤痛地怒喊。

「是的,荣生,您要的一直就是荣生。」眼泪滑落,关淑美同样的哀痛,但她仍然就事论事,说道。「但是他死了,荣生他已经死了。」

「是你害的,是你害死他的,如果那天不是你嚷着肚子饿,荣生不会跑出去买消夜,也就不会在路上发生意外,让拦路的抢匪夺走了他一条命!」苗古丽姿永远记得,记得接获噩耗时的痛,那痛,直到今天都没消退,时时刻刻在折磨着地。

「妈,您以为荣生的死,我不伤心、不痛吗?」关淑美眼泪直流。「直到今天,我都后悔着,那天为什么没栏下荣生,害他送了一条命,留下我跟清清两个孤儿寡母的,但……再怎么样痛心银懊悔,荣生回不来了,他已经回不来了,您又何苦这样折磨我、折磨清清,折磨您自己呢?荣生要是看了,泉下有知,他会伤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