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不在意,却忍不住在意……

是说,他干么这样?他们不过才分开了一下子,有必要这样挂念着吗?

打从第一次看到她,他就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又搞笑,无厘头得令人发噱,可今天见到她感性良善的那一面,真令人心疼。

尤其当她靠在他怀里哭着说想爹娘时,他也觉得自己的心被她哭出一个大窟窿,空空的,又像是被人一把紧紧揪住似的,微微发疼着。

可看她抓着他的手机像个小孩似的玩得津津有味,他又觉得可爱好笑。

他甩着头,不想去想,然而不听使唤的脑袋却不断揣想着这位冒牌古人来电的时候,又会没头没脑的跟他扯什么五四三,老实说,他很期待……

只不过直到结束饭局、酒酣耳热的回到家,梁乃楠口袋里的手机始终没响起。

他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去客房确认过人小表大的梁佳佳已经不知道睡到第几殿后,他转而走向浴室,脱衣洗澡。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他披了件浴袍出来,正想点根烟,让尼古丁冷却一下思绪,这时,手机响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起手机,“喂。”他没发现,他的心竟跳得奇快,指尖微微兴奋颤抖。

“梁乃楠,是你吗?”怯生生,带点不确定的口吻。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笑了,梗在胸口一整晚的躁动顿时烟消云散。“对,是我。”低哑的嗓音沉沉吐出这简单的三个字。

先是一楞,片刻,电话那端传来耿丹菲兴奋大叫,“耶,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呵呵呵呵,原来打电话没我想的那么困难嘛,而且好像比飞鸽传书还要迅速哩。”太神奇了,要是一风堂里人人都有电话,那往后消息往来就更便利了。

她虽然没有什么“手机”,可是耿家有一种比较大型、还有连着奇怪长线的东西,李婶说那个叫电话,也可以用来和人联络,她便怀着雀跃期待和一点点的忐忑不安,想说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听到她说起飞鸽传书,梁乃楠陡地想起一件事,昨天梁佳佳从学校回来后气呼呼的告状说,伟大的耿老师居然问她哪里有鸽子,她想要飞鸽传书给她的丫鬟。

她呀,为了让自己从头到脚都像古人,还真是模拟得全方位零死角,连飞鸽传书都说得出来,真是令人佩服。

调侃的念头一起,遂问:“对了,你找到鸽子了吗?”

“没有。”别说没找到鸽子,梁佳佳给她的纸张还行,就是那枝……铅笔?!对,没错,就叫铅笔,那简直是整人来着,她才写了不到半个字,笔尖就断了,比毛笔还难用,她根本无法把平安的消息背回一风堂。

“梁乃楠,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佳佳小姐借给我的铅笔我用不顺手,没办法写信,你可不可以借我文房四宝,然后,再帮我找只鸽子?”

别忘了,他是电影人,武侠电影的新一代巨壁,不过就是文房四宝跟一只鸽子,他还会弄不到吗?“可以,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说完,他不禁也感到疑惑,他是怎么一回事,居然陪着她一起疯?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莫名的不想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