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骥,我有一个问题问你。”她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考虑已久的事情,想与他正面谈论她的决定。
方骥眼神一黯。她要面对问题了?不再逃避了?
他宁可她继续伪装,但他还是接下她迎着来的开端了。“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残酷的人?”她垂眸,饮了一口咖啡。烈酒的余昧略苦,初人口这苦涩,如她多日来的心情。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方骥的眸心蒙上失落,残酷的女人要开口说出她的决定了吧?
“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无情的人,还是善良的人?”她苦笑。她记得,方骥曾经说过,她是善良而可人的女子,但现在,她还善良吗?
歉疚于好友、歉疚于他,她是一个最不忠的朋友与情人。
方骥深深一叹。“对一个人仁慈,必有另一人承受残酷,天底下没有绝对的无情或善良。”
他饶富深意地看着她。他很明白,她该是下定了决心;他想包容,但吐出这回答的当下,却似以利刃在割心头一块肉。
悠悠既歉然又欣慰地看着他。感谢他,愿他也能以这样的想法,来原说她好自私无情的背叛。
“方骥,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她慢慢开口。
“两年啰。”他笑,因为这段恋情时光而感到满足安慰般。
乐悠悠看着他的笑容,想吐出口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她僵硬地牵扯一抹微笑。“嗯,这么久了?”喃喃说着,她若有所思,心绪飘向十年前的光景。
关于靳行云的那一段起点、那一场遭遇,在她心中似乎比这两年的分量更重。
“最近咖啡好像喝很凶?还有胃药吗?有没有闹胃痛?”方骥眼见她怔忡,思考之后,缓缓地温柔出声。
“……”乐悠悠摇头,不想多说。她不要他对她这么关怀、这么好。
“饿不饿?”
“不饿。”
“想出去走走吗?”
“不想。”
“那……想睡觉吗?想休息我就先回去?”
“方骥……”乐悠悠苦恼地看着他,想说出分手的决定,又觉得他让她为难。
两人之间,永远都是这样,他提尽所有关心的问句,她只是答得简短,不过她的态度总是温和顺从的,从不像今天这样觉得他叨叨的关怀好让她心烦。
“嗯?”他微笑着,一径温柔。
“没事。”乐悠悠感到煎熬,她紧蹙眉心,随口应声,然后不再看他,只是一口一口喝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