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下眉。嘿嘿,这位小姐还真是后知后觉得可以。

他的沉默不语,给了她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我、我做了什么?”

“确定要知道?”

完了!她懊恼的闭上眼睛,须臾,再度睁开。

“快点告诉我。”横竖得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也没什么啦,就是人来疯,一直唱着你的代表作猫头鹰,唱着唱着,还跳起舞来,热情的程度实在令人脸红心跳,我跟我妈一人一手的拉住你,你还直嚷着要脱衣服,简直把柏家民宿当牛肉场了。”

脱、脱衣服?!她岂只是喝醉,根本是变成浪女了。

夏悦玮绝望的趴在桌面上,不住呻吟,“天啊,我真丢脸,我……我明天怎么面对柏爸、柏妈啦?酒果然是穿肠毒药,沾不得!什么天杀的小米酒啊!”

柏展彧单手支颐,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终于忍俊不禁,别过脸闷闷的笑个不停,胸口不住的振动。

注意到他抽动窃笑的身子,她定睛一看,当场恍然大悟。

“厚,柏展彧,你骗我,我才没有那样对不对?我怎么可能大跳脱衣舞嘛!你故意骗我的,可恶、可恶!”

咒骂了几句,她冷哼一声,抓起筷子狂吃面。

柏展彧很快的敛起笑容,星眸灼灼的望住她。

“你吻我,还说喜欢我。”他的口吻极沉、极缓。

夏悦玮顽皮的吐着舌头,大笑驳斥,“少来,刚刚骗我一回,我现在要是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不叫夏悦玮。”一副跩兮兮的挑着眉。

他微蹙起眉,目光凛凛的望着她。

难得敏感的察觉到不寻常的沉默来袭,她扬首望向柏展彧,顿时被那一脸冷凛的表情骇住了。

湛然的眸光没有她熟悉的笑意,有的是教她不安的深沉与寂静,神秘得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甚至感到惶恐。

很显然,他没有在开玩笑,她,真的吻了他,还说了喜欢他!

柏展彧豁然起身。

“你要去哪里?……我、我还没吃完。”

这几天的消夜,都是他为她煮的,每一次,他都会陪着她吃完再走。

“去仓库把柑橘装箱,明天货运行要来。”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悦玮傻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她迷迷糊糊的把自己对他心动的感觉讲出来了,示了爱,还喻了他,结果一觉醒来,竟然很可耻的忘得一乾二净。

天啊,夏悦玮,你就非得酒后吐真言,留点给人探听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