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医疗三角巾,将梁克雅打着简易石膏的受伤左手牢牢挂在胸前,深色西装外套是勉强披上的,领带……从缺,衬衫微皱,整体看来勉强算整齐。

光是要穿上这身衣服,他差点就在家里的更衣室上演一出疯狂大暴走的戏码了!

这该死的左手疼了他一整晚,早上又不断耽误他梳洗的速度,要不是怕大家崩溃,他真想穿着睡衣出门算了。

不过由于伤口实在痛得受不了,他只好先绕去医院打止痛针,再赶过来上班。

打从他打计程车,沿途看到他的每位员工莫不露出惊骇万分的表情,怜悯又好奇的看着他,着实让梁克雅有种被当作猴子的不舒服感。

“副、副总,你怎么了?”秘书一看到他,震惊得只差没有拿麦克风广播。那张俊美的脸庞布满了不少擦痕,虽然不是挺严重,但也够惨的了。

“出了一点小车祸。”脸色阴沉的梁克雅直接省略他连人带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那段,免得招来更多询问。

“怎么没有在家休息?不要紧吗?”

梁克雅抬起冷峻的眸子,“我只是左手受伤,其他都很好。帮我订辆新车过来,今天下班前就要,中午的餐会帮我取消,这几份资料整理一下,下班前给我;所以紧急文件先拿过来让我处理,然后通知大家十分钟后开会。”

他迅速交代完事情,旋即坐在位置上,准备开始今天的战斗。

只是他看似泰然自若,心里却梗着一件事情。

探手到胸前的衬衫口袋,他摸出一张皱烂的名片。

不是说巴黎的阿姨在等她回去吗,为什么还留在台北?

不是要她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打通电话给他的吗,为什么音讯全无?

还有,他让其书给她的支票,为什么她不要?

“……巴黎小馆。”

沉吟须臾,他将名片收了回去,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为了要不要去找人,梁克雅不是没有挣扎的,毕竟他们已经离婚,当初结婚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爱得死去活来,而是说好六个月就一拍两散,现在她信守承诺的潇洒走了,他却好像心里被挖去一块肉似的,连发生车祸的刹那间,想的也是他当初极力想要推开的女人。

他不知道那些离了婚的男女,都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跟前夫或前妻见面,所以只能自己做好准备,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的出现不那么不自然。

他拿出--叫律师先写好的理由清单。

理由一,为什么退回支票。“很好,非常理直气壮。”他兀自嘀咕。

第二个理由则是可以问她,她把他的蓝色菱格纹手帕还有那条灰色的领带收去哪里了。“赞,合情合理。”他再次肯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