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勉强扯开笑回应,挣扎须臾,又说:“远不远?我可以送——”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口袋里的行动电话抢先来跟他作对。
是秘书打来的,他侧身接起,“什么事?”
“副总,日方代表佐藤先生刚刚来电表示,他们愿意把这一次的微科case交给我们海美来负责,请问副总,接下来的……”
梁克雅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还想要挂掉电话,这一点都不像那个工作至上的他,依恋的目光几次抛向连翠茉,怕她随时就会不见似的。
该死,都这个时候了,他到底在反常个什么鬼?
强压下心里不断骚动的私人情绪,他力求冷静的维持一贯口吻,“尽快准备提出关于目标的价值评估,微科那边接触的窗口就由ark来负责,等最后的决议出来再回报给日方。把这个案子排进明天会议议程,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希望月底前可以把这个工作顺利结案。”
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维持冷静,等结束通话,他略显僵硬的回过头来,目光再度紧紧锁住一旁静默噙笑的女人。
“不马上赶去公司没关系吗?”
他沉默,不置可否。
又或者,他心里是想要多跟她相处的,哪怕只是一秒钟,也好。
“钥匙还给你,快去上班吧,时间不早了。”
他接过钥匙,紧紧的握在手心,彷佛是要把整副钥匙掐进肉里。
“好好照顾自己,别又忙得忘了吃饭,胃药放在左边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你要记得。”她温柔叮咛。
浓眉微蹙,梁克雅有些狼狈的别开眼,都这时候了,她还挂念着他的健康。
好不容易他勉强自己响应,“妳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连翠茉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该走了,一会还有事情。”
“翠茉——”他急急的唤住她。
“嗯?”她顿住步伐,沉静的等待他开口。
“回巴黎之前,打通电话给我好吗?不,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打给我。”
他们总可以是朋友吧?
静定的凝望他须臾,她又是一抹浅笑,“好。”
下一刻,她张开手臂,上前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拥抱,梁克雅还来不及回应留恋,她旋即松开手,“再见。”潇洒转身离去。
梁克雅也想要学她那般潇洒的笑,却只扯出了一嘴的苦涩。
离婚了,今天,他这桩莫名的婚姻在维持六个月后,终于宣告曲终人散。
说实话,他找不到有谁像他的妻子——不,是前妻——他找不到有谁像他的前妻这样温柔又潇洒的女人,非但在这段婚姻里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等约定的时间一到,也没有拖泥带水的纠缠吵闹,噙着笑容就这样从容的下台一鞠躬,轻而易举的把单身身分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