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我好歹养了妳这么多年。」

「可是你也不能要我假冒姊姊出嫁呀,那是骗婚!再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又不是玩扮家家酒,我不想随便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薄可颐难过得都快要哭了。

「难不成妳要眼睁睁看着婚礼开天窗,让我们薄家颜面扫地吗?妳就是这样回报养育妳多年的爸爸吗?」薄永正咆哮。

「我……」她喉头一紧,尽管心里觉得不平,怎么也无法反驳。

人都有弱点,善良心软就是薄可颐最大的弱点,这点薄永正比谁都清楚,他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慢慢走上前,双手往女儿的肩上一搭,用慈父的口吻说:「可颐,爸爸也不想这样,要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怎么舍得这样对妳?就当作是爸求妳了,我也不是逼妳嫁,只是希望妳能暂时假扮妳姊姊,让爸爸有时间把她找回来,爸爸答应妳,之后不管妳要当志工好事要去哪里,我绝对不会阻止,只要妳现在帮爸爸争取一点时间就好……」说着说着,就要老泪纵横了。

「可颐,妳爸爸都这么求妳了,妳就这么狠心吗?」薄母加入劝说。

「……那、那总有一个限期吧?」

「两个月!爸爸保证,不管有没有找到妳姊姊,两个月一到,就还你自由。」

两个月换一辈子的自由……薄可颐的内心正面临着天人交战的挣扎与煎熬。

须臾,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就两个月。」

第一章

晚上十一点,邵之雍站在主卧室里,西装笔挺,看起来就像个英国绅士,深邃的目光正静静的落在双人床――

缩在双人床一隅的那团隆起,正是他多日不见的新婚妻子薄可芸。

因为一椿跨国性并购案所衍生出来的私募基金申请,邵之雍为了能一举获得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强势股权,他在新婚的第二天就撇下娇妻,亲自飞往纽约,和美方高层进行自己斡旋。

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只见他忙到连通电话都没时间打,等他回到台湾,面对的就是一个熟睡的妻子。

她睡了,安静的睡了。

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安静的映照着邵之雍记忆中的美丽脸庞……

白净的小脸,细致的五官,宛若洋娃娃般的卷俏睫毛,此时驯顺的低伏着,娇俏的唇瓣柔软而丰润。

婚礼上他吻过她,而神奇的是,仅仅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记浅吻,柔软的触感却一直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她是母亲做主为他挑选的对象,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学历很好,家世背景也不错,人更是漂亮的没话说,是个才貌兼备的美人。

大部分的人谈感情都是先认识交往,才决定要不要结婚,偏偏他和她是倒着他们才来。选定了这个结婚对象后,他们才依循长辈的期望,在他忙碌的工作行程里,勉强挤出一点时间见面吃饭,权充是约会。

她教养极好,举手投足优雅端庄,应对进退合宜有礼,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不愧是豪门媳妇的最佳人选,撇除两人之间没有深刻的情感基础不谈,这个新婚妻子实在没什么可以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