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手有细菌,你怎么还老爱揉眼睛?”韩乙茉掀动玫瑰色的唇瓣,柔声笑问,手心却紧张得直冒汗。
高赋率愕然住手,下一秒只觉无比懊恼。
该死,他是白痴吗?怎么会在她眼前做出这种八百年前的愚蠢举动?
“阿率,我们有多久不见了?快六年了吧?”
“六年三个月又十五天。”话一出口,他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韩乙茉先是一愣,不敢相信时间竟已过了那么久,但更无法相信的是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这些年来他究竟是怎么过的?
然而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感动,感动他并没有忘了她。
“你记得好清楚。”她低声说。
你却走得很彻底,只字词组都不留……高赋率忍不住心酸腹诽。
“我一直以为你的梦想是成为甜点师傅,直到在飞机上看到你上节目接受采访,才知道你开了这家店。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她积攒了六年的心情,一直无处、无人诉说,能够找到他,她真的开心得不得了,迫不及待的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就像以前那样,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只跟他一个人分享。
相较于自己的诧讶无措,眼前的她自在得令他佩服,瞧,那笑容还是如同记忆中那般甜美温柔,看着她,高赋率忍不住在心里质疑起自己——
他究竟是太蠢太笨太执着,还是太自作多情?要不一样都是六年过去,为什么他觉得心境已经衰老得不复当年,而她却似乎什么都没变,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在,从头到尾都没有问他要不要,一厢情愿的指挥着他,好像他一定得请她进去坐,好像他一定得听她说,好像她从未离开过,好像他们之间只是几天不见,而不是漫长的六年时光。
难道,她想说,他就一定要听吗?
看着她的自以为是,高赋率的胸口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愠怒,彷佛随时就要炸掉他的心肺。
不是没想过要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一个字都没留给他?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问了又怎样?六年终究过去了,回不来了……
高赋率深呼吸,他逼自己冷静,他命令自己不许再贪看她一眼,不管她有多美多可爱,现在他只想当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女人。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确定我真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