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幼美说过无数次关于尼泊尔的话题,他知道她非常想要去尼泊尔旅行,好不容易有大卫这个旅伴,没道理突然在出发的前一天放弃不去,所以他强烈怀疑是因爲自己。

不是说他有多重要,而是幼美太会爲别人设想了,这让他觉得对她很不好意思,孩子是他自己的责任,可他现在却连累了自己的好朋友。

阿昂习惯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但有时候真的藏得太深了,荆幼美佯装不高兴的斜视他一眼——

「喂,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你,我只是突然懒得出国,加上年纪大,认床的毛病越来越严重,我不想跑到尼泊尔连续六个晚上都失眠,所以才决定取消的,照顾恩恩只是顺便,你应该要开始心疼你儿子,因爲他会被我当玩臭玩得很惨。」拍拍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拿在手中的浴巾抽回来,丢到一旁的滚筒洗衣机里,准备待会跟换下的衣物一块清洗。

「幼美——」他突然拉住她。

被碰触的瞬间,她敏感的颤了一下,怕被瞧出端倪,她偷偷的深呼吸,定了定神,转身从容的回望他,「嗯?」

「谢谢你。」他真的非常感激她。

「别忘了,我们是好朋友。」黑眸突然闪过一抹狡点,她仰着脸,笑容灿烂的问他,「请问亲爱的好朋友阿昂先生,你可以请我吃玛莉叶的栗子蛋糕吗?」

他无声笑看,胸口隐隐震动,「可以,期限是永远。」

「哇,太棒了!」她开心的一把抱住他。

荆幼美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因爲开心而拥抱他,然而当身体碰触的瞬间,殷若昂身上阳刚的气息窜入她鼻尖,才意识到她抱住的不只是好朋友,而是个男人,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

怕己的胡思乱想被对方发现,她连忙放开,还往后退了一步,尽管脸上故作泰然,心却卜通卜通跳得好急促,「我、我去客厅陪恩恩,你也赶快去洗澡吧」

不敢多看他一眼,转身开溜。

望着那落莞而逃的身影,殷若昂表情微怔……

刚刚是怎麽了?幼美抱住他的时候,他胸口好像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他们也不是没有这样过,学生时代拉拉扯扯推来挤去也是常有的事情,可爲什麽刚刚他却会有种触电的错觉?

他想不透,残留在空气中的一缕馨香,让他越想越是困惑,双眉紧紧的声起。

早上出门上班前,殷若昂牵着终于赏脸早起的儿子来到隔壁按门铃。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担心,幼美真的要在家里帮他照顾恩恩吗?

其实,就算她不去尼泊尔旅行,也可以楚这机会一个人好好放松休息,实在不需要把自己宝贵的假期贡献给他们父子,因爲,他担心——喔不,应该是肯定,宝贝儿子肯定会把她搞得比上班还累。

可是看幼美和儿子两人都期待万分的样子,他要是再阻止,就好像成了拆散他们的大恶人。

荆幼美穿着室内拖鞋咱答咱答走来开门,「阿昂早,恩恩小宝贝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