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麽啊?怎麽她一句也听不懂?

“所以你冒着生命危险,自己闯上车道让我撞,想趁机跟我勒索一笔为数丰厚的赔偿金,对不对?”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冷酷的问。

她奋力推开他,“不,不是这样的!”

她还以为他是要索取赔偿,没想到他竟然误会这是她策划的假车祸!那眼中的鄙夷,让她的心闷痛。

“不要再演戏了。”赵棠雍轻蔑的撇唇,“富贵险中求,你会有这种计划,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没有,我才没有……”她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指控。

她穷,她需要钱,但是,再怎麽样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这也是侮辱她的人格。

“那你为什麽说不认识我?”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想要让这个低劣的计划更天衣无缝,我说的没有错吧?”

他的诋毁,让傅筱安气得浑身发抖,她以为她会哭,但是却没有,因为,她很清楚,哭泣并不能改变什麽,只会让这个自大男更坚信对她的无理指控。

不想尊严被践踏,她翻开病床上的被子,飞快的下床,“随便你怎麽想,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这是欲迎还拒吗?

“工作!诚如你的认知,我很穷很需要钱,但我是一个有工作能力的人,不需要也不允许自己用这种低劣的手段行骗!”

赵棠雍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透她是不是在说谎。

“赵先生,我不是为了要敲诈你才被你撞上的,你的指控,太侮辱人了。”傅筱安的脚踏上冰冷的地板,低头寻找她的平底鞋。

“真的不要赔偿费?你知道我付得起的。”他的声音像拿棒棒糖诱骗小孩的坏人。

闭上眼睛,傅筱安让自己冷静须臾,睁开眼睛后,她凝望着眼前人。

“赵先生,容我再一次说明,我真的不是你以为的骗子,这起车祸纯粹是个意外,绝对不是我心机算尽一手策划的,要不,我现在大可假装残废或者失忆,好彻底赖上你。”

“那是因为我揭穿了你的伪装。”

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没有共识,那就算了,但是,我还是非常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救了我的一条小命。”她向他行一个礼,“倘若昨天的车祸造成你的损失,我愿意负起一切赔偿,但是,请你能够答应让我分期摊还,这是我最后的、小小的请求。”

他依然盯着她不放,但似乎不这麽愤怒了,像是在思考什麽重大决定。

“不打扰了,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车子维修好之后通知我一声,我会慢慢偿还你的损失。”就算要离开,也要从容。傅筱安挺起身子,决计不让自己看来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