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放开!」

「不放。」

两人一阵拉扯,最后阎骧索性张开双臂,利用男人天生的力气优势,将她完全抱住——

「阎骧,我警告你,马上给我放开!」像只不驯的小兽,她发出低吼。

他不跟她吼、不跟她凶,因为他不想,他就是紧紧的抱住她,将瘦得都快要变成排骨的她整个锁在他双臂之间,哑声说:「不要这样好不好?听话,不要这样……听话……」

柯可雅觉得眼睛湿湿的,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她最不想、也从不让人看见的软弱,她忍住,却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只好把整张脸埋进阎骧怀里,蹭湿他衣服。

因为生气他害她这样,一时气不过,还往他胸口捶了两下来发泄。

可恶,他用这种方式骗了多少女人?他用这种方式搂了多少女人?他的胸膛又让多少女人这样靠过?他……

明知道自己没有权力过问,也不该过问,甚至是不必问,偏偏不争气的脑袋像是被浸在醋里,想到的全是一些酸溜溜的酸言酸语酸思维。

「臭阎骧,你到底还走不走?我一点都不想被黑熊巡房!你不要害我好不好?」孩子气的口吻隐隐带着一点鼻音。

「打人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拉你在这里等黑熊来帮你巡房盖被子。」

「你王八蛋啦!」

阎骧朗声大笑。

刹那间,她忘了生气,忘了该继续骂他什么,就只能仰着头,傻傻的望着眼前这个咧出一口白牙、放肆大笑的男人。

她的心,在不起眼的小角落,裂出了一条缝……

某种不知名的东西顺着裂缝爬了进去,然后大摇大摆的定居,占据。

这天晚上,这两人果然没有如期赶到库哈诺辛山屋,只能就地搭起小帐篷克难的窝上一晚,等隔天早上天亮再继续赶路。

入夜后的南横公路,令柯可雅难捱的不是担心黑熊会来巡房的恐惧,而是直线下降的气温。

因为是临时出发,她只穿着一件风衣,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根本抵挡不了山上剧变的日夜温差,躺在帐篷里的睡袋中,全身都缩成了小虾米,还是不住的发抖,冷意从脚底板直往上钻,冷到牙齿喀喀喀的猛打颤。

咻地,唯一一件可以抵御山上低温的大外套被扔了过来,兜头盖住她——

「牙齿一直喀喀喀的很吵。」背对着柯可雅的阎骧抗议道。

拉下外套瞟向旁边那抹背对自己的身影,「外套给我你不会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