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亲体弱多病,不只当丈夫的宠她,就连他这个儿子也是尽可能事事顺从她,经年累月,果然把母亲宠坏了。

别看张洵美已年过半百,骨子里的孩子气一点也没少,尤其是关系到她爱吃的小点心,总表现得跟个三岁的小娃没两样,非吃到嘴不可,不管龚司浚怎么劝说,她就是不管,捏起一颗黄澄澄的马卡龙就往嘴里送--

没多久,她那保养得宜的脸庞露出前所未有的满足,“好好吃!这味道很道地啊,完全就是法国的马卡龙。张妈,你快吃一个试试。”

“太太,真的好吃,味道不死甜,硬度也刚刚好,你看,这中间的小裙边简直漂亮极了!”负责厨房工作的张妈赶紧送了一颗进嘴里后,果然惊为天人。

“可不是嘛,奇怪了,我们明明照着食谱做,怎么就做不出这么漂亮的样子。”张洵美很是不平,嘴巴却也不忘多咬几口马卡龙。

龚司浚看着母亲一脸激赏的反应,不禁一叹,老妈完全是甜点之前无亲儿。

不过真有那么好吃吗?该不会是为了招揽客人,那女人在里头放什么鸦片、罂粟之类的玩意儿吧?

看母亲跟张妈吃得津津有味,龚司浚很好奇那滋味真的有那么赞?

张洵美看见儿子好奇的模样,捏着一颗马卡龙凑到他嘴边,“要不要尝尝?”

“不要。”他别过头拒绝。又不是女人,老爱吃这些甜死人不偿命的小东西。

“也是,你从小就不爱甜食。”忽地,眼尖的张洵美看见儿子嘴唇上的伤口,“怎么搞的,你嘴上有个伤口。”

母亲一提起他嘴唇上的伤,那个吻技很差、胆子很大的女人面容马上从他脑中跳了出来--

想到她最后吃瘪下车的模样,龚司浚心中涌上一股反败为胜的痛快,正不自觉的要漾开笑,忽地,母亲眯眼凑近他打量的鬼祟样子,让他当场脸部线条僵住。

“怎么弄的?该不会是被女人吻的吧?是谁这么热情?你们在交往吗?到几垒了……”张洵美一脸兴奋,连珠炮似的发问。

他摸了摸嘴唇,面对母亲的逼问,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妈,你不要胡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总不能真的承认是被女人强吻的,更何况还是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女子!

呿,这儿子真是小看她了,她也曾经年轻过好吗?她是身体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不过,闹闹他总是开心的。

“张妈,你过来看看,司浚嘴巴上的伤口到底是被亲出来的,还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面对两个妇人的联手夹击,主将还是他娇弱的母亲,龚司浚毫无意外的节节败退,幸好这时电话响了,他赶紧大嚷--

“我电话响了!”好不容易脱困,龚司浚赶紧拿出行动电话,“喂,我是龚司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