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之骥笑了笑,行至她桌畔。“嘴巴塞了棒球吗?干嘛这么吃惊?”
尹丝蕾咽下咖啡,瘪瘪嘴对他扮鬼脸。
碎!还有心情跟她扯淡开玩笑?都没想想他自己的处境,公司多数前辈对他可是颇不信服哩!
她收拾桌上帐单,一一归档。
“嗯?我的笔咧?”她遍寻不着。
“在这里。”广之骥靠近她,取下她夹在耳朵上的一只红笔。
他的手指接触她的耳鬓,教她一阵尴尬,脸上也掠过赧色。
“喔,谢谢。”尹丝蕾悻悻接下。
他怎么还不走开?他如此亲近,让她好不自在。
“你……我……我对你身上的味道过敏,可以请你站远一点吗?”哎呀!她讲话怎么变得吞吞吐吐了?
这男人如果不抹那该死的古龙水,她的神志可能会觉得清醒一点?
但又好像不只是因为香味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此刻目光如炬,不但令她头晕,还有点窒息的感觉。
广之骥兴味瞅她,然后退开,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座位坐下。他似乎会让她觉得紧张?嗯,他感到满意。
“有事吗?”尹丝蕾松了口气,稍稍恢复镇定。
“外头的人对我很不满?”他的确是来跟她讨教的。
尹丝蕾忖度一番,据实以告。“嗯,是挺有意见。”
“我该怎么做?”广之骥定定注视着她。
他是认真的。也许因为生活有点无聊,所以动了念头要玩玩这公司;也或者,让他认真的最大因素,是因为这里有她……
尹丝蕾看着他慢条斯理问道:“怎么开窍转型啦?你是真的想管理这里了?”如果是这样,她为广叔感到高兴。
广之骥没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豪迈阳刚的脸庞,因此柔和不少。尹丝蕾瞧他似乎颇有诚意,叹了口气,稍做分析。
“想让大家心服口服,你要先了解这一行的文化跟专业,起码,也要知道你口袋里面的钱怎么来的。一些细节我会慢慢告诉你。”
他可好,楼上有一帮人为他拼死拼活,钞票就进了口袋里。说想整顿风气就整顿风气,想窝在这里就窝在这里,真随心所欲。算了!既然他有心,她不介意帮帮他。
广之骥很满意她的答覆。“谢谢你的协助。”
“不客气,你也帮过我,两不相欠。”尹丝蕾摊摊手,笑着回应。
给他点友谊并不难,她愿意当他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