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肇东满脑子都在想着可能的脱身之术。

“总裁?”宁可恬不解的望向身旁这像是被水泥固定、动弹不得的昂藏男子。

“什、什么事?”

“你不进去吗?”澄澈的双眸静定仰望他。

“……要、要啊。”不忘挤出笑容,他故作从容潇洒,“生意真好,座无虚席啊,我们现在来恐怕得等上好些时间,我看我们改天再来好了。”

他忍不住赞美自己的机智。

宁可恬望着眼前这张表情稍嫌僵硬、笑容略显牵强的隽朗脸庞,斟酌了字眼小声问︰“总裁,你是不是会怕?”

她是出于善意想要带他一起来放松心情、纡解压力,她可不希望本末倒置,放松纡解不成,反而造成他的压力,这样可就糗了。

怕?

他的脸忽然变黑,像山雨欲来的天空,阴霾成一片。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怕这种东西?”被戳中要害的齐肇东坚定反驳,不忘摆出傲睨自若的样子,气势十足。

再说,他哪是怕,顶多就是不喜欢而已……

现在是怎样,不能不喜欢喔?中华民国宪法有规定每个人都要喜欢脚底按摩的吗?嗟。

听见他松口说不怕,宁可恬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既然你不怕,那我们就进去吧!我早就预约好了,而且只是多加你一个人,应该不用等。”

宁可恬噙着笑容,拉着他往里头去,齐肇东只好硬挤出笑容,拖着千斤重的脚步,忐忑的走进这家令她赞不绝口的脚底按摩店。

因为只有预约脚底按摩,是以无须更衣,卷起了裤管后,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领着两人走向泡脚的座位区。

“小恬,你们先在这边泡个脚,放松一下。”

“卢师傅,谢谢。”

小恬?有没有这么熟啊!齐肇东看看宁可恬,又看看那位卢师傅,心里忍不住咕哝。就连他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叫过她,这个毫不相关的师傅凭什么!不过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样的不满是吃醋,毕竟这个女人顶多只是他这三个月的女朋友,不需要他花费多少心力对待,所以他很快地将思绪拉了回来,一低下头却见——

“这是什么?”

齐肇东皱眉瞪着面前这锅混浊的水,完全不想把自己的脚放进去,因为他怕放进去后得到的不是放松,而是脚烂掉。

“温泉水啊。”

“是哪里的温泉水?北投?乌来?不会是宜兰礁溪吧?那不是冷泉吗?这里明明距离北投那么远,根本不可能引得到北投的硫磺温泉水,我强烈质疑这是商业诈欺——”这锅浊水让他骨子里的王子性格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