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帮他找出一套干净的男性服装,他忽然对她有点失望。错觉,绝对错觉,怎么会心生愁怅、感觉失落,才认识几分钟啊?
“这什么臭男人的衣服啊?我不要。”他故作生气,把衣服往沙发另一头甩过去。
“不要男人衣服难道你要穿女人衣服吗?”她忤在那里,一头雾水。
“呵,你可真会开玩笑。我问你,这件衣服,是什么男人的?”
“是同德哥哥的,你不要就算了。”她似乎是生气了,小小的脸上全是愤怒,作势要把衣服收起。
“好吧,给我。”他可真不敢跟她开玩笑,不然真要赤身裸体的成什么体统!
她收拾起他的脏衣服,把脸偏向他,“不然,你洗个澡吧。”
“你看我这样子能沾水吗?”
“擦一下身子也好啊!”说完她咚咚咚地跑进另一间屋子,不一会就端来一大盆热水。
“你家煮热水的速度可真快!”他客气地说。
“不是,是温泉水。”说着她已经用毛巾在他背上轻轻擦拭,全无羞怯之意,好像全无男女之别。
而她那纤细的指尖所及之处,无不酥酥麻麻,温柔的动作力度,让他像置身瑶池仙境,而缕缕升起的雾气之中,她那张脸明净动人,恍若天使。
“你一直住在这山洞里吗?”
“什么山洞啊?”
“这房子啊,山顶洞人!”
“我从小在这长大,先是在附近的村子里上小学,然后念中学,然后家里经济不好,我就到附近幼儿园当老师了。可以说,我真的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时候也会到市区去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对了,我的鱼丸!”她的指甲一下子掐进他的背肌。
“痛……”他痛苦万分。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又换作温柔力度轻轻抚摸着。
或许真因为她的无知,而他,也感觉无男女之别。一个晚上相处下来,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般。如果他告诉她,从小他也在那幼儿园长大,可是因为他毕业后,老头将他秘密送出国,不让他国内的仇家知道,将幼儿园中的老师也全部移民出国,她会不会惊呼大家有缘?
唉,才认识多久?还是不要跟她闲话这些家常,好不容易躲过一场杀身之祸,他再不会贸然行事。
那盏印着蝶恋花的仿古台灯散发出淡淡的灯光,她半掩着门正在专注地翻书,他走了进去。
“你又在写那些不经大脑的小说吗?”
“什么不经大脑呀?这可是我苦思冥想出来的好不好。”她咬着笔杆,皱着眉头,正望着那段落里的字句出神。
“让我看看,高人指点当是报答。”他拿起稿件,原来内容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个人,他们慢慢长大,经历好多快乐忧伤,然后……
“喔喔。”他懂了。
“想出来了没有?”她眼前一亮,唇齿之间有欲语还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