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挑剔成性、刻薄成精,在余家工作的下人,几乎没有一个不被她刁难过,看着大家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恳求原谅,是她最大的乐趣。

又听说她情绪控管能力极差,只要抓起狂来,什么东西都能当成武器,哪怕是在讲究气质与礼仪的公开场合,拿酒泼人是小儿科,这位骄纵女王可是连高跟鞋都可以脱下来攻击人,打得对方抱头逃窜哀哀叫也毫无愧色。

以现代人的观点来看,理所当然认为全世界只绕着她转,喜欢看着别人手忙脚乱,享受被人恭维的余蓓妮,活脱脱就是个重症公主病患者。

一般人肯定不敢轻易答应这桩危机四伏的婚姻,偏偏他不是别人,他是尹棠璿,对他来说,世间万物无一不可交易,只要能成全长久以来的野心,别说是婚姻,就算得拿灵魂当筹码跟魔鬼交易,也值得。

他不认为余蓓妮是出于喜欢才答应嫁给他,因为揭开头纱的那一瞬间,他还不及对眼前的花容月貌表示赞叹,就差点被美目喷出的怒火给烫着,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她是不情愿的。

不过,交易就是交易,拍板定案后,不管她喜不喜欢,结果都不会改写,这就是现实。

他不知道向来宠女儿的余富景是用什么手段逼迫这位骄纵女王乖乖就范,幸好这一整天折腾下来,她都很配合,虽然端着一张脸,但总算没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风波。

若真要挑剔,就是新娘子酒喝得有点多。

他侧身看向她,平心而论,她长得真的很不错,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五官精致秀丽,肤质雪白剔透,尤其那张唇瓣微掀的娇俏小嘴,十分吸引人。

别以为尹棠璿是个不在乎婚姻的男人,事实上,骨子里的他,是传统而保守的,要嘛就是一辈子不婚,一旦结婚就绝不轻易离婚,哪怕这场婚姻是出于双方利益的交换,他都会努力好好经营。

他也许不会爱上美丽又骄纵的她,但是该给她的包容跟保障,他绝对慷慨,毕竟她父亲给了他援助,这份知恩图报的良心,他还有。

她真的很美,美到就连被外界戏称为史上最克己复礼的豪门子弟的他,都忍不住对这张小嘴充满遐思,幻想着品尝起来的滋味会是如何醉人。

呼吸的同时,一股幽微难辨的香气,悄悄钻进他的鼻息……

不浓烈,很舒服,是会让人觉得无害,而不自觉上瘾的气息。

他不是没有怀疑这样的氛围是因为酒精作祟,但,那又如何?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散在她颊旁的发丝,想要将陌生的妻子看得更清楚,怎知指尖才刚碰触到她,纤细的臂膀便本能的挥扬,挡开他的接近,丰盈的小嘴紧接着吐出一句愠恼的骄蛮抗议——

“走开,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