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说————

我怕我再不……对你说,就再……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不!不会的!

我爱你,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

你别说,我都知道。雨荷突然有些自责。她实在该勉强自己爱他的,那今天的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这时,祖岸吃力地转头看着阎烈。儿子,你愿意……原谅我吗?当年他只是一个希望追求爱情的男人,尽管他知道雨荷并不爱他,但他至少全心追求过,这样今生已经足够。他唯一感到歉疚的是————他的儿子。

爸,我原谅你。他毕竟是他的父亲,在这一刻,阎烈无法不原谅他。

那我就……安心了,雨荷,在我走后,我的…眼角膜希望能用在你的身上,帮助你……复明……

他一直关心着她,也知道她的生活状况,然而,这却是他最后一件所能为她做的事。

不!雨荷掩鼻,感到一阵心酸。

阎祖岸的手已经颓然放下。

爸爸!阎烈走上前喊叫着,但他的父亲再不会睁开眼看他。

这时,一个护士走进病房,着急地说:“另一间病房的病人,情况很危急,请病人的家属去见病人最后一面。

妈!阎烈回过身,惊呼一芦,旋即冲了出去。

阎烈火速奔向另一间病房,一眼即看见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

儿子,对不起,我要先走了。秋岚黯然地看着爱子,脸上巳无血色。

不!妈妈,我已经失去父亲,你别再离开我。声音中隐含着深沉的痛楚。

这不是我能选择的,她吃力地抬手抚摸阎烈的额头。儿子,答应我,死后……将我和你父亲……合葬,但别让……那个女人参……加我和你……父亲的……葬礼。

妈!他双眼已濡湿。

儿子……答应我……

妈妈,我答应您。阎烈的手承诺地握上母亲。

听到儿子的回答,秋岗安心地合上眼。

★ ★ ★

在漫天飘舞的雨丝中,阎烈将父母合葬在夜蓝的后山坡,因为他的坚持,江雨荷并没有出现在父母的葬礼上。

最后一把尘土撤上父亲的棺木,所有的人都慢慢地离开,只剩下子琦站在他的身旁为他撑着伞。

阎烈如岩石般站在雨中,愣愣地看着父亲的墓碑。

他的表情令她惧怕,子琦微微拉动他的衣角说:“烈,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他突然失控地将她的伞挥离,手重重地击在父亲的墓碑上。

烈————子琦奔上前,安慰地抚着他的肩。

为什么你这么自私,只想到自己要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我也需要你们的爱呀!是不是你们根本后悔生下我,所以让我受这样的伤害?爸爸,我该恨你的,但我只想要从你身上多得到一些父爱,为什么你吝于多分我一些爱?是不是我不值得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