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一个肤色白净,身材匀称的女生,但因为中性的衣着,属于她的女性优势都被掩盖了。
雨越下越大,她感觉饥肠辘辘,摸着肚子,她还在为白天的事情忿忿不平。
因为她一直在罩着的单冰清被财务经理刁难,她挺身而出,却被她一直欣赏的总裁不分青红皂白炒了鱿鱼。
如今她在做交接工作,做完她就得跟这家公司说掰掰了。
这是她撞个头破血流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师,但起码薪水还够她生活开销跟给母亲家用,她不知道这次失业以后,她会死得有多难看。
就在她在旁人怪异的目光底下扶着墙壁做着头撞墙的动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时,她包包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打断了她这个众目睽睽下的奇葩动作。
王安安有气无力地从包包里摸出手机瞄了一眼,然后放到耳边,“妈,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王母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安安很头大,母亲找她,不是安排相亲就是介绍男人,搞得她好像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的样子,拜托,她才二十五好不好?
“今天晚上七点,福圆饭店,你别跟我说你忘了。”隔着电话,王安安都能感受到母亲的杀气腾腾。
“啊?”王安安有如五雷轰顶,她真的忘了。
“就算你是用滚的,也要马上给我滚过去。”王母在电话那头咆哮。
“呃,我知道了。”王安安挂断电话,半空灰濛濛一片雨帘,可是一看看表,时问已经来不及了,她把包包到头顶,向公车站奔去。
公车上,王安安掸去身上的雨水,拿出面纸擦干胸上的雨水,车窗外街灯亮起,往后退去的风景就像流动的油画。
可是,再美的风景她也无心欣赏,做完交接工作,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另一份工作,因为她要负责母亲的家用,还要支撑自己的生活。
工作了几年,她虽然做着体面的工作,领着相较别人高一点的薪水,但因为先前帮母亲还养家负的债,她几乎没有任何积蓄。
现在因为替同事打抱不平而让自己丢了工作这件事情上,她问心无愧。
平生她最看不惯就是那种公报私仇,仗势凌人的事情。
可是毕竟是了饭碗,她很头疼,她颓丧地想着,既然躲不掉相亲,那就干脆找一个金龟婿嫁掉好了,这样便可以不愁吃穿。虽然这样逃避现实,会让自己成为自己一贯很鄙视的那种人,但迫于现实,别无他法。
饭店里面富丽堂皇,清滟花香暖融融的,跟室外滂沱大雨的冰冷世界不同,一身狼狈的王安安在服务生奇怪的打量光下,被接引到了她要相亲的那一个位置。
对方已经到了,打着发蜡,穿着西装,戴著名表,一副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打扮。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王安安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的歉意。